降临”时,这具身体正提上裤子从厕所隔间出来,一切生理机能正常,绝不像是猝死。
那么,原来的意识,又或者说是……灵魂呢?
是被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挤下去了,覆盖了,还是说……
因为那个自己无法理解的声音,而彻底消散了?
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发紧。
他来到这里非他所愿,挣扎求存也无可厚非,但如果他的“存在”,是以另一个无辜者“消失”为前提……
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有点大,下铺的纳比勒含糊地咕哝了一声。
陈明远轻手轻脚地爬下床,摸到桌边,点燃了一根皱巴巴的香烟。
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的月光,翻开了本简陋的笔记本,拿起笔。
【十一月二十七日】
赛伊德要出大坝。
我赢了卡里姆,跟他一起去。
……
纳比勒说我不像以前了。
希望他只是睡着了。
……
我不能不去。
……
我必须去。
……
“我”……真的想去吗?
——
一根烟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。
陈明远一抖,烟灰落在纸页上。
他掐灭烟头,将纸上的灰抖落,却并没有放下笔。
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,有些发直。
脑子里纷纷杂杂。
等他猛然回过神,视线聚焦时,才发现笔已经被自己放下。
陈明远摇摇头,打算把东西收起来上床睡觉。
可在合上笔记本的瞬间,他瞥到了日记的结尾,在那段话的下面,多了一个字。
那字迹锋利,甚至有些潦草,带着一股决绝。
“去”。
陈明远愣愣地盯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直到眼睛发涩,他才轻轻合上了笔记本,将它塞回行李袋的最底层。
——
“喂喂喂!要撞了!”哈基姆惊呼一声将陈明远拉回了现实。
亚塞尔猛打方向盘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块石头。
“老大!你不是说他车技很好吗?!这哪儿好了?实在不行我来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