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清微派的人,真是一个比一个傻。”
她抬手,准备再次出手。
就在这时,一阵寒意从门口涌来。
赵无眠出现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阴差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血云楼的人,敢在阴司的地盘闹事?”赵无眠的铁链已经甩出,“本巡使等的就是你。”
柳如是脸色一变,身形急退,躲开铁链。
她看了看赵无眠,又看了看张元化,最后看向张矛。
“今天算你们运气好。”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窗边,又回头,“但定魂珠,我一定会拿走的。下次,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。”
她纵身一跃,消失在夜色里。
赵无眠想追,被张矛叫住。
“别追了。她跑不掉的,但外面还有二十个傀儡。”
赵无眠点点头,带着阴差下楼。
张矛扶着张元化坐下,看着他嘴角的血迹。
“师叔……”
张元化摆摆手:“死不了。那女人厉害,下次得小心。”
张矛点点头,看向桌上的木盒。
定魂珠安静下来了。
但里面的黑雾,比之前躁动了许多。
凌晨四点,尘外居。
二十个傀儡被清理干净,街上重新安静下来。老徐坐在台阶上抽烟,手还在抖。明真靠在门框上,脸色比纸还白。赵无眠带着阴差在周围巡视,防止血云楼的人再回来。
周茂生检查着张元化的伤势,眉头紧皱。
“伤得不轻。得养一阵。”
张元化摇头:“没事。”
周茂生瞪他一眼:“你有事没事,你自己清楚。”
张矛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木盒。
“这东西,怎么办?”他把木盒放在茶台上,“柳如是为了它来的。她说下次还会来。”
周茂生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炼化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可师叔受伤了,我们人手不够……”
“我来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,手里拄着拐杖。
李婶。
她慢慢走进来,每一步都很稳。走到茶台前,她把拐杖放在一边,看着张矛。
“茅山的护身天镯,你还戴着吗?”
张矛抬起手腕,露出那个银镯子。
李婶点点头,伸手握住那镯子,闭上眼睛。
镯子忽然亮起来,发出温润的白光。那光芒从镯子蔓延到张矛全身,他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身体,肩膀上被傀儡抓伤的伤口开始发痒,低头一看,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李婶松开手,镯子暗下去,但比之前更亮了。
“我欠你师祖一条命。”李婶看着张矛,“现在,该还了。”
张矛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茂生忽然问:“您到底是……”
李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。
“茅山,第三十六代传人,李素云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茅山第三十六代传人,那是和龙虎山天师同辈的人物。
老徐手里的烟都掉了。
李婶——不,李素云——看向张矛。
“炼化张冥的法事,需要一个主持,三个护法。你师父不在,我替他。周茂生算一个,张元化算一个,再加上赵无眠那小子,够了。”
赵无眠在门口愣了一下:“本巡使?”
“你不是阴差吗?阴司法器对邪祟有压制作用,你来最合适。”李素云看着他,“怎么,不敢?”
赵无眠的脸更白了,但挺了挺胸:“本巡使有何不敢。”
张矛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太,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。
但李素云只是摆摆手:“别问那么多。时候到了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她走到那面墙前,伸手摸了摸。
“这墙里的东西,清干净了。但外面那些,还没清。”她转头看向张矛,“三天后,月圆之夜,最适合炼化。在那之前,你得把伤养好,把剑磨利,把心定住。”
张矛点头。
窗外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