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好和世子交代。”
“今日是阿鸢留在尚书府的最后一个晚上，我不想因为世子夫人你，扰了世子清静。”
“我带了阿鸢爱吃的头条糕。”
沈知微一步步走近棺椁，“从前我们小时候逃学，最喜欢的，就是去买头条糕吃。”
“然后，有时候是怀瑾哥哥来抓我们，有时候是怀毓哥哥你，甚至，是你们一起来抓我和阿鸢。”
“可你们纵使再生气，也会让我们吃完头条糕再抓我们回去。”
“现在再说这些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萧怀毓声音在空旷的灵堂内响起，“从前年纪小，以为一辈子都会是那样过下去。”
“可到了年岁才发现，有些东西，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变。”
“不管你想不想，该变的，都会变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阿鸢的死不怪你，因为害阿鸢的另有其人，若是你知道会有这件事，你定然不会收下阿鸢给你的九转还魂丹，你也一定不会让阿鸢出席赏花宴。”
“可偏偏，就是这么巧，阿鸢给你那粒九转还魂丹的当天就是赏花宴，而你，又将那粒九转还魂丹放在了镇国公府。”
“知微。”
“我知道怪不了你，其他人也知道，可是，这一切的恰好，让我们都没办法面对你。”
“大哥和四妹都恨你，因为他们太痛苦了。”
“我不想恨你，可我，也怕见你。”
“所以，请你离开，离尚书府远远的，好么？”
“就算是，我这个曾经真心将你当成妹妹的哥哥，一个最后的请求，请你别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了，就算是见了，也当做从未认识过，好么？”
“好。”
一字落地，萧怀毓挺直的背脊慢慢弯下去了点。
他点头，“你能如此，我很高兴，谢谢。”
“以后，你也好好照顾你自己，注意身子……”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，将脸上的泪尽数擦净，“只是，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，等这个要求完成，我便，不再来你们面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晚，我要给阿鸢守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