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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封遗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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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喝两口。”

    李四的眼皮动了一下。嘴张开。毛骧单手把塞子拔了,对着李四的嘴倒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水顺着嘴角淌了一些。

    李四咽了。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毛骧把水囊塞好。挂回腰间。

    自己没喝。

    太阳往西边移。

    三匹马继续往北。

    蹄印在身后拉出三条线。

    风沙把线一点一点地抹掉了。

    日头偏西的时候,前面那匹马的步子乱了。

    蹄子踩下去,拔出来的时候打了个晃。马脖子往下沉了一下,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。

    毛骧感觉到了。两腿夹紧马腹,右手拽了一下缰绳。

    马勉强把头抬了起来。但步子没恢复。一高一低,像瘸了。

    “毛哥。”左依从右边靠了过来。“你那匹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毛骧没吭声。手伸到马脖子上摸了一把。掌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马汗。

    这匹马身上的水分已经快蒸干了。

    “走到哪算哪。”毛骧的声音很短。

    左依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三匹马继续走。速度从快步降成了慢步。从慢步降成了蹭。

    沙漠里连风都停了。空气又干又热,吸进去的每一口都在抽走身体里的水分。

    老张的嘴唇裂了三道口子。他用舌头舔了一下。舌头也是干的,粗糙的舌面蹭过嘴唇上的干皮,蹭出了一点血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一下腰间。

    水囊瘪了。

    摇了摇。

    咣当。咣当。

    两口。

    最多两口。

    老张把手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身后的孙冉也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两口水。

    他扭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左依。左依腰间的水囊也瘪着。

    再看前面。毛骧的水囊挂在马鞍侧面。看不出还有多少,但形状是扁的。

    “肉干。”孙冉开口了。嗓子又沙又涩。

    老张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块。硬的。牙咬上去跟啃石头一个感觉。

    最后两条。

    老张把其中一条往身后递了一下。

    孙冉左手接过来。

    咬了一口。嚼了半天。干肉在嘴里越嚼越大,咽不下去。他把水囊拔开,含了一小口水。

    肉终于顺着嗓子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水囊里的水又少了。

    老张在前面啃着另一条。头没回。

    但耳朵竖着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身后水囊塞子拔开又盖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只响了一次。

    一口。

    老张把嘴里的肉干硬往下咽。没用水。

    嗓子眼划得生疼。

    太阳继续往下沉。

    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。

    三匹马拖着五个人,一步一步踩在沙地上。

    毛骧前面那匹马的步子越来越慢了。每走十步就要停一下。马头低着,鼻子几乎碰到沙面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——”左依刚开了个头。

    “不杀马。”毛骧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说杀。”左依的嘴角扯了一下。“我说要不我跑一段。把马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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