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夹紧马腹,腰部发力。战马在狭窄的过道上强行调转马头。
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。
毛骧迎着冲过来的惊马,纵马狂奔。
两匹马在峡谷中相对冲刺。距离快速拉近。
十步。五步。三步。
两马交错的瞬间。
毛骧脚踩马镫,身子完全探出马背。
左手精准无比地探出,一把揪住惊马的辔头。
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青筋如小蛇般凸起。巨大的拉扯力差点将毛骧带下马背。
毛骧死死咬住牙关。右手成拳。
带着护腕的拳头,狠狠砸在惊马的脖颈侧面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惊马吃痛。前蹄发软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那位手下也停止了翻滚。
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背面磨的血肉模糊。
毛骧翻身下马。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单膝跪在身边。抽出腰间匕首。
寒光一闪。
割断卡住左脚的马镫皮带。
毛骧双手抓住他的肩膀,将人从地上拖起。拖到避风的岩石后方,靠墙坐下。
视线扫过他的身体。
大腿处一条长达半尺的口子翻卷着。
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滴在地上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旁边。
那个挂在腰间的牛皮水囊,瘪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皮。
最后几滴水顺着破口滴落,渗进泥土里,消失不见。
毛骧盯着那个干瘪的水囊,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孙冉和老张骑着马赶到近前。
老张勒住马。看着地上那一摊血迹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孙冉坐在马背上,看着靠在岩壁上的手下。目光在那个破裂的水囊上停留了三秒。
周围的锦衣卫们纷纷下马,围拢过来。
峡谷里的风依然在刮。
毛骧解下腰间的布袋。倒出里面仅有的一些零碎物件。
没有金疮药。没有止血散。
任务紧急,轻装简行。医疗物资匮乏到了极点。
毛骧伸手扯住自己的里衣下摆。用力一撕。
“哧啦!”
扯下一长条白色的粗布。
双手捏住布条两端,在大腿伤口上方用力扎紧,阻断血流。
随后,掏出一卷泛黄的简易纱布。
对准那道翻卷的伤口,一圈一圈地缠绕。
动作粗暴而迅速。
纱布很快被鲜血浸透,变成刺眼的暗红色。
毛骧双手捏住纱布两头,用力打了一个死结。
那位受伤的手下死死咬住嘴唇。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。汗水刚流出来,就被冷风吹成了冰渣,挂在眉毛上。
十指抠进地面的碎石里,指甲缝里全是泥土。
硬是一声没吭。
“还能走吗?”毛骧开口。声音夹在风里,听不出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