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的人吗?这十万块,你得攒多久啊,叔看着都心疼。”
说着,他伸出五根肥短的手指,得意地晃了晃,“五万,我只要五万块,之前你爸妈签的抵债契约,我当场给你,咱们从此两清,互不相干。”
这份突如其来的“豁达”,让苏妍瞬间愣在原地,满心都是错愕与疑惑。
她太了解刘大宝了,贪婪自私,锱铢必较,为了一点小钱都能撒泼打滚,如今面对十万块却主动减半,这太反常了。
她的心底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,可看着刘大宝一脸“诚恳”的模样,又忍不住自我安慰,或许是他真的念及同乡情分,不想把事情做绝。
不等苏妍细想,刘大宝已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文件,随手拍在桌上:“你看,这就是你爸妈当初亲手签的抵债契约,一字不差,拿去吧。”
苏妍伸手接过,指尖颤抖着展开,看着上面父母熟悉的字迹和鲜红的指印,眼眶瞬间红了,委屈、愤怒、绝望一齐涌上心头。
她咬着牙,狠狠将契约撕成碎片,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,像她支离破碎的心情。
“谢了大宝叔,这份恩情,我苏妍记下了。”
压在心头十几天的巨石终于落地,苏妍长长舒了一口气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,却又有种重获自由的轻松,仿佛从窒息的泥潭里挣脱了出来。
她甚至开始觉得,自己刚才不该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刘大宝,心底的戒备悄悄卸了下来。
“哈哈哈,恭喜侄女终于重获自由!”
刘大宝立刻起身,端起桌上的酒杯,脸上的热情夸张得诡异。
“来,咱们就喝这一杯,庆祝你摆脱麻烦,从此以后干干净净过日子!”
苏妍的眉头瞬间蹙起,她从小滴酒不沾,更何况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,她本能地抗拒喝酒。
可转念一想,刘大宝毕竟主动减了钱,还归还了契约,自己若是连一杯酒都不肯喝,未免太不近人情,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满。
她在心底反复劝慰自己:就喝这一杯,应该不会醉,也不会出什么事,喝完就能彻底离开了。
犹豫再三,苏妍还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,闭着眼仰头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