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那个地下室里躺着的是什么了。那不仅是周培宇的血脉,更是整个阵营、甚至是全人类能够逆转变异的终极希望。
如果前线打赢了,但家被偷了,那这场仗打得毫无意义。
而且,那个千年的老怪物手段诡异,谁知道他会不会用什么钻地或者隐身的办法,直接越过这十万大军的防线,直接出现在地下室里?
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将军给打断了。
“如果我们正面战场无法撑住,那就算留下这些厉害的战斗力在那里也没用。”
李将军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,直接把四月的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。
如果这十万大军的钢铁防线被那上亿的丧尸给撕碎了。
当外面的营地彻底沦陷,当整个新港花园变成一片尸山血海。
那就算地下医务室的防爆门修得再厚,就算齐瑶和朴医生在里面守得再死。
面对那漫山遍野的变异体,她们能守多久?一天?两天?一旦氧气耗尽,或者那些丧尸直接把那栋楼的承重墙给挖塌了,她们最终的下场只有被活活憋死,或者被砸成肉泥。
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。
大本营的这道防线,就是地下室那对母子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只有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这道屏障上,把这上亿的尸潮给挡住,里面的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如果在前线因为缺少一两个顶级战力而导致全面崩溃,那留守也就成了毫无意义的陪葬。
听完这话,我叹了口气,和方天对视了一眼。
我的大脑在快速地权衡着李将军的这个决策。
在情感上,我一万个不愿意让朱佳佳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处于无人保护的状态。
但理智告诉我,李将军说得对。
这场仗的规模已经超出了我们以往的任何一次局部冲突。
这是灭国级别的数量碾压。
在这种绝对的数字面前,任何想要留有余力、想要两头兼顾的想法,都是最致命的愚蠢。
必须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赌桌。
方天也看了一眼李将军,无奈的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