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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确地来讲,她是被他拉着走的。
男人的大掌温厚,有力,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的错觉。
但是谢云隐极其清醒,她当然知道,裴宴臣之所以牵她一起走。
完全是因为彼此是商业联姻,两人需要在对方的家长面前,给足对方面子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意。
至于他喊她阿隐,这样亲昵的称呼,也是迫不得已的夫妻演绎。
她记在心里,等下回腊八节去裴家,她也会配合他的。
进了谢家客厅。
谢屹川拉开上座。
裴宴臣又拉着谢云隐,坐到上座,默着不说话。
谢屹川也不敢说什么,和李淑珍相视一眼。
客厅里。
空气陷入沉寂。
谢屹川被晾得额角冒汗,舔着脸问,“小隐啊,你回来啦!”
谢云隐:“…”
淡淡的应了声,“嗯。”
算是打过招呼。
不过她也知道,谢屹川和她没有话题,这种对她明知故问的客套话,都是绞尽脑汁才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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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隐和裴宴臣刚坐下,陈彩妮就从二楼扭着腰肢下来。
即使谢星野不在家,陈彩妮也可能在。
她是谢家准儿媳。
这里是谢星野的家,也是陈彩妮的家。
唯独不是她的家。
陈彩妮扶着头上的退烧贴,“哎哟!是裴少来了呀!”
裴宴臣只淡淡扫了一眼,没做回应,但是感觉这位病人有些眼熟,又想不起来在哪个医院碰到过。
陈彩妮走到客厅沙发前,拉上李淑珍的胳膊,一双媚眼却打量着谢云隐夫妻俩。
“好久不见,小隐长得愈发水灵了,这漂亮的眉眼,和妈妈您真像,越看和裴少越般配…”
陈彩妮的话,在场的,只有李淑珍一个人开心。
眼睛笑成一条线。
夸谢云隐好看的同时,又在夸李淑珍有功劳,把女儿生得这么漂亮。
至于后半部分,说谢云隐和裴宴臣般配,是否真心,就不得而知了…
据谢云隐所知,谢家一直都认为,她是走了狗屎运,才嫁给了裴宴臣。
这一点,李淑珍平时没少点醒她。
陈彩妮拍了拍李淑珍手背:“妈妈,我来上茶吧。”
李淑珍却说,“已经上过啦。”
看了一眼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水,陈彩妮哂笑一下,“好吧,都怪我这两天感冒了,在床上一趟就是一天,贵人来了都不知道。”
李淑珍心疼,“妮妮,你快去休息,别下来吹风,等吃饭了我叫你啊,这里有妈接待。”
陈彩妮蹙着眉,“可是,妈妈还要忙厨房,怎么办…”
李淑珍朝谢云隐扬了扬下巴,“没事,这不有现成的帮手?”
说着,李淑珍推着陈彩妮上楼休息。
谢云隐手里捏着茶杯,全程看着这对准婆媳,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。
李淑珍安置好陈彩妮,从二楼下来,站到谢云隐面前。
“小隐,进厨房帮一下妈妈干活可以吗。”李淑珍的声音,又冷又硬,毫无温度。
是命令,不是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