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谢谢。
她只是拿起酒杯,给他倒了一杯。
“喝一点。”她说,“今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萧祯接过酒杯。
两个人碰了一下杯。
清脆的瓷器声在暖阁里回荡了一瞬,然后消散在夜色里。
饭后。
崔鸷收了碗筷,又端上了茶。然后他退到门外,把门关好了。
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萧祯把一本奏折推到温软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温软打开奏折。是一份刑部的快报,上面写着今天白天在镇国公府发生的事。
“沈怀安今天下午去见了那个冒牌货。”萧祯说,“在里面待了大约一炷香。出来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,没有去见大夫人,也没有见任何人。”
“他试探了。”温软说。
“朕的人听到了一些对话的片段。”萧祯说,“他问了秋千和猫的事。”
温软点了点头。
“秋千的事她答错了。”温软说,“那个秋千是沈怀安亲手做的,不是府里木匠做的。这件事只有他和沈景欢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温软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不知道?”
萧祯愣了一下。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白鹤渡半年前就查过沈家的底细。”温软说,“沈家每个人的过往、习惯、关系,都有记录。那个秋千的事,在沈景欢八岁那一年的记录里。”
萧祯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“你的白鹤渡,”他缓缓说,“比朕的暗卫查得还细。”
“不是查得细。”温软说,“是花的时间长。我从嫁进宋府的第一年就开始布了。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些情报将来有没有用,但我觉得,了解对手总比不了解好。”
“宋府那些年,苦吗?”
温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把奏折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沈怀安已经确认了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那个冒牌货不是沈景欢。”
“他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他什么都不会做。”温软说,“至少短期内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恨大夫人。”温软说,“他的生母是二夫人,八岁那年病死的。他小时候就怀疑二夫人不是病死,是被人害死的。但他没有证据,也没有能力查。他在沈家蛰伏了这么多年,为的就是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觉得这个机会是什么?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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