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,在大夫人面前跪了下来,“女儿不孝,三年前远嫁北境,三年未能给母亲写一封家书。女儿……”
她低下头,做出哽咽的姿态。
大夫人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阿青面前,伸出手,托起她的下巴。
老人的手很瘦,指节粗大,但动作很轻。她用拇指擦去阿青眼角的一滴泪,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。
“瘦了。”大夫人说,“瘦了太多了。”
“北境苦。”阿青说,“风沙大,水也少。女儿在那里……过得很不好。”
大夫人的眼眶湿了。
她把阿青拉起来,搂在怀里。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她低声说,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阿青靠在大夫人的肩上,闻到了老人身上淡淡的药味。
她没有闭上眼睛。
她睁着眼,看着大夫人鬓边的白发。
沈怀安是在半个时辰后得知消息的。
他住在镇国公府东跨院的一间偏房里。自从被停了职,他就闭门不出,每日在房中读书练字,偶尔去花园走走。他不和任何人说话,包括大夫人。
大夫人是他的嫡母。但不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沈怀安是二夫人所生。二夫人在他八岁那年病死了。此后他一直由大夫人抚养。大夫人待他不算好也不算坏,供他读书,给他请了先生,让他走科举的路子。但母子之间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。
他知道这个秘密。大夫人也知道他知道。
但谁都没有说破。
得知沈景欢回来了,沈怀安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他走出偏房,穿过院子,来到正堂。
正堂里,大夫人和阿青正在说话。阿青坐在大夫人脚边的小杌上,低声讲述北境的事。她的声音很低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回忆一些痛苦的往事。
“驸马对你不好?”大夫人问。
“驸马死了。”阿青说,“拓跋部内乱,驸马在战乱中被杀。女儿是被拓跋部的新首领送回来的。说是送,其实是赶出来的。女儿一路上走了四十天,从北境到京城……”
沈怀安走到门口。
他没有进去。
他站在门槛外面,透过半开的门扇,看着堂内的景象。
阿青的背影对着他。她穿着北境样式的暗红色袍子,头发挽着北境的高髻。她的侧脸露出来一
是对的。
但沈怀安觉得不对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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