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祯继续说:“你说字迹相同就是她写的,那朕问你,你能否证明这些信不是临摹的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说印章是安国公府的,那朕再问你,你能否证明这些印章不是伪造的?”
沈景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陛下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“强词夺理的是谁?”萧祯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你拿着几封来路不明的信,就要朕处置身边的人。朕若不从,你就是跪死在这里也要逼朕就范,沈景欢,你把朕当什么?你把大靖的律法当什么?”
他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,震得烛火微微一晃。
沈景欢的身子猛地一颤,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她终于意识到,皇帝是真的怒了。
不是那种冷着脸的怒,是那种被逼到极限、随时可能爆发的怒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沈婉容跪在地上,微微低着头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皇帝这番话,把沈景欢逼到了死角,但也把他自己逼到了死角。
他越护温软,就越像徇私。
越像徇私,就越难以服众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而她,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够了。
殿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,像是被拉到极限的弓弦,随时可能崩断。
崔鸷急得满头是汗,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景欢和沈婉容,又看看面色铁青的萧祯,再看看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温软。
他心里清楚,再这样下去,局面只会越来越僵。
皇帝不可能退让,沈景欢不可能收手,太后虽然走了但她的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。
这个死结,谁来解?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峙要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。
温软动了。
她从角落里走出来,步伐不疾不徐,裙裾在地上拖出一道轻柔的弧线。
她没有看沈景欢,没有看沈婉容,也没有看萧祯。
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,在萧祯和沈景欢之间,缓缓跪了下去。
第一百九十章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