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背全是冷寒。
望着那清冷带媚的眉眼,唇角微勾。
也就宋翌那货不识人间至宝,舍得轻贱磋磨。
要是换了旁人,肯定是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。
他心头猛地滚烫,又迅速压下所有汹涌。
他不能乱了心神。
他要她名正言顺走到他身侧。
不敢在靠近半分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旁,受着尽在咫尺的温柔。
在极致隐忍和欢喜中,沉沉睡去。
勤政殿。
殿内早已漏断更深,烛火明明灭灭。
空旷寂寥的大殿只剩叹息声。
崔鸷脊背松垮,靠在冰冷的盘龙柱,两眼无神望着西窗残月。
陛下深夜离宫未归,去向何处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住在宋府了!
他见过他批阅奏折到天明,
见过他深夜为百姓犯难,
见过他平定战乱的杀伐果断。
从未见过他这般失了分寸!
深夜离宫私会臣妻不归!
于礼不合,于律当禁,于君德有损,于江山不稳。
陛下是君,是天,所行之事从无对错,只有后果。
至于这后果将来如何,由谁来承担,那就得他来细细谋划。
他是陛下的死士,是陛下的心腹,自当为君扫清障碍。
这样也好,全了陛下日思夜想的心。
...
翌日,天光大亮。
温软被秋伶唤醒,她缓缓睁开眼,等脑子完全清醒时,猛地看向书案前,又看了眼身上衣服。
秋伶满脸疑惑,走上前轻声问道:
“小姐您昨夜肯定累坏了,穿着外衣就睡下了。”
温软心中一紧,讷讷地摇头。
“小姐,您得快些梳洗,新妾等着奉茶呢。”
秋伶小声催促着。
温软心乱如麻,随便哦了一声,缓缓下床,不放心回头看了眼床铺。
未见红色。
她这才放心坐到铜镜前。
透过铜镜,望着秋伶,迟疑许久才开口道:
“你来我房中,可发现与往日有何不同?”
“不同...”
秋伶拿着篦子琢磨一下,猛地抬手道:
“我进门时发现小姐昨夜睡得格外香甜,被角都掖得好好的。”
“还有吗?”
温软不放心,又问一次。
秋伶眨了眨眼睛,做着思索模样,咂了咂嘴道:
“也不知道算不算,奴婢总觉着,屋子里香味好像变了,
哦,我知道了,一定是小姐换了香,故意试探奴婢对不对?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