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身夜行服来。”
崔鸷心头一突突,刚上扬的嘴角骤然下去,嘴角抽搐两下:
“您...您不会是要去...”
后话没说出来,崔鸷回手指着宋府的方向。
萧祯猛地站起身,又怕动静太大惊扰旁人,压低声音道:
“赶紧去!
崔鸷满脸为难,他攥着拂尘,劝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自己选的主子,自己受着吧。
情窦乱开的年纪,劝是劝不住的。
萧祯换好夜行衣,从内殿后窗翻出去。
头都没回。
崔鸷站在窗口,巴巴望着那道黑影,暗暗地叹口气。
沾染上温姑娘,他就一直在翻窗。
揽月楼翻窗而逃,今夜翻窗出宫,
到了宋府...只怕是得翻窗进屋。
堂堂一国之君,放着满天下的美人不选,独守深宫两年。
如今深夜潜入臣府,私会臣妻。
这要是传出去,被那些老腐朽知道,勤政殿都得被他们的口水淹了。
宋府。
萧祯压低着身子,在屋脊上窜行,脚步快而轻。
秋伶端着烛台打了个哈欠,看了眼窗外,又看向温软。
“小姐,酒没了,夜也深了,您该歇着了。
明日一早还得等着新妾给您奉茶呢,可不能晚了。”
“我画完再歇,你困了就先睡吧,不必等我。”
秋伶晃了晃空下来的酒壶,又连着打了两个哈欠。
小姐每次画公子时,都会喝很多酒。
她将心中的情意埋藏于酒里。
困意上袭,她靠在柱子上,合起了眼。
温软捏着画笔,聚精会神描绘画中人脸上的面具,连秋伶瞌睡都没注意。
萧祯停在莲香苑屋顶,揭下瓦片,看着她认真作画,嘴角微勾。
她果真想朕了。
画笔放下,她拿起画纸抖了抖,轻轻吹了两下。
等着墨迹干了,纤纤细指才抚上他的面具。
眉眼含情,抿嘴浅笑。
“靖公子...”
她声音绵软,轻唤了几声,心中悸动难压。
萧祯瞳孔微缩,瓦片一瞬脱手,还好反应快,在落地出声瞬间接住。
好险!
他颤抖着把瓦片放到边上,长舒一口气。
这要是被她发现在屋顶偷窥,定以为是登徒浪子。
“靖公子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