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也得一至数周后在旁人辅助下,才能开始做早期康复。
霍老无疑是幸运中的幸运。
照这个进度,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不少。
短短六步距离,老爷子走了足足六分钟。
走到终点时,他已气喘吁吁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
姜舒灵扶住他,递过搪瓷杯。
老爷子想用不太灵便的左手去接,却始终握不牢,手指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有些颓然:“人老了,不中用了……”
最终他还是用右手接过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一股奇妙的清润感自喉间淌下,缓缓流过僵硬的左侧身体,方才练习走路的疲惫,竟随之悄悄消散。
“舒灵,这是什么水?喝了好像又有力气了。要不……咱们再试一次?”
姜舒灵自然不会说这是灵泉水,只笑着替老爷子拭去嘴角的水渍:
“爷爷之前不是说它像‘神仙水’吗?就差不多是那样的,是我们李家祖传方子调制的甘露。您坚持喝,对恢复有帮助。”
说完她放下杯子,松开搀扶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:
“爷爷,您再试一次看看。”
她同时朝霍予舟递了个眼神,示意他尽量放松力道,让爷爷主要靠自己的力量尝试站立和行走。
霍予舟领会她的意思,在老爷子缓缓迈步时,渐渐松了手上的劲儿,让他自己维持平衡。
谁知刚一松手,老爷子左腿一软,身子猛地向前倒。
霍予舟迅速将他扶稳。
姜舒灵惊出一身冷汗,心跳如雷。
“爷爷别急,咱们先站稳,再慢慢抬左脚。”
老人没说话,借着霍予舟的支撑重新站稳,然后缓缓松开手,再次尝试调动核心、依靠自己的力量迈出左腿。
成功迈出第一步时,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,倏地清亮起来。
有一种光在隐隐闪动,那是军人骨子里永不屈服的倔强与韧劲。
每多走一步,那道光便更亮一分。
他一步一晃,一步一颤,如同学步的孩童,却越走越稳,越走越踏实。
“老首长,恭喜您!”
张主任大步走上前,向霍老爷子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。
无论是当年战场杀敌,还是如今病中康复,这位老首长身上那份坚毅与果敢,始终令他敬佩。
老爷子这才舒展开眉头,露出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