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道,便叫她一死了之。
她的身子好了七七八八,除了因为小产受损,此后不能再生育之外。
好在那也不重要了。
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,老房子还在。
他留下了许多金银,信中说,让她买几个佣人,一辈子衣食无忧,总够了。
她偏不,她带上所有的银子,写状纸,去了端阳府。
端州知州和他们沆瀣一气,去了也无用,可没想到,端阳府的知府也一样。
她哭的泪也流干了,狠狠心,决定上京去。
端阳不能告,那就去京城,去皇城!
她最后看了一次老房子,也许是山崩余震,也许是冥冥之中,祠堂塌了。那方传说中的宝砚出现在她面前。
它问她。
“想报仇吗?来,我帮你。”
血滴上去那一瞬,她眼前划过了很多东西。
这方砚,曾经见证了柳大师的死,见证了多少夺宝人争先恐后,直到被单家祖先封在祠堂。
他们说:“它惹的祸太多了,不如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他们说:“干它什么事,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它吸纳了所有的怨气,飘起,蛊惑着她,一路北上。
或许也不是蛊惑,但是她绝对不算好运。
金银虽多,但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方宝砚,能走多远,一路在寺庙借助,砚的力量被暂时封禁,正是那时,变故陡生。
“是砚丢了?”
“是,那里山贼猖獗,寺庙也被洗劫一空,偏偏之前,一个游方僧人要为了帮我化去怨气,暂时封住了它……我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。”
说起这些,单芸似乎痛苦,又不屑一顾。
“我被他们抢到了山上,因为识字,做了压寨夫人……我在那待了五年,跟着那的赤脚大夫,学了些医术。”
她笑了笑:“后来我把他们都毒倒了。”
程婳看着她,皱了皱眉:“不必笑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原以为她会说她心狠手辣,却不想她会说这个。
“呵……我早就不在乎了,可是后来也没找到它,但即便如此,我还是来了京城,一路上,坎坷无数,我做小伏低,一万个仔细……听说,顺天府尹梁大人是好官,我想,再赌一次吧。”
“可没想到,我先遇见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