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怯于靠近,奈何它人如耀阳。
“单姑娘,一直做女工辛苦,来喝碗汤歇歇吧。”
“多谢……”
他微微笑着,把汤放下便出去了,从不逾矩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。
清朗俊逸,朗朗书声入耳,让人不由得驻足。
“单姑娘?”
“啊……失礼了,我……”
她竟是入了迷,连他出门都没看见。
周白宇了然一笑,回屋去拿出一本书来:“姑娘想学书吗?我这有些早已读通的书,不嫌弃的话,便拿去看吧。”
她霎时羞红了脸,退后半步:“不不不,我不识字的,看不懂书。”
“这样啊,不妨,只要有好学之心,便无甚阻碍,若想学,我可以教你,只是姑娘别怪我托大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只是,你还要赶考,太耽误你了。”
“不妨,那点时间总是有的,我教你,你回去练,也不必一直学不是?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渐渐发现,周白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古往今来,无书不通,无书不晓。
总是腹有诗书气自华,亦或是他实在是过于光亮,她慢慢动了心。
他去采买,总能带回来她喜欢的小玩意,或是吃食。
她便一针一线,绣了个荷包来。
他道:“我想同你一处,同船渡,同生死。”
她答应了。
第二年春天,他便在爹娘的做主下,和他成了婚。
没有什么大排场,只是拜了高堂,改了称呼。
可那已经是极好的日子了。
他很会照顾她,会写诗属文,渐渐的,他们家也不必一直采矿,收入也不错。
她曾问:何不赶考去?
他答:不过是想靠近的借口罢了……考功名,我已经落第了。
那也罢了,两个人一起,日子总有奔头。
“阿芸,我出去送信,听得外头流言如沸,说我们家里有一方宝砚?”
她听了,笑道:“听了什么劳什子浑话,若有那东西,我们不也就穿金戴银了,何必继续采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