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沈砚舟那种能从无线电波里敏锐抓出王海生死穴的顶尖特工,绝对不会让崔维远这种老狐狸在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娇玥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沉稳,“咱们现在的任务,就是不给张局长他们添乱。”
她看了一眼守在院子里的赵铁柱,嘱咐道:
“赵哥,辛苦兄弟们守好外围。有你在,我很安心。我回屋陪我爹娘吃饭,不管外面动静多大,绝不踏出正门半步。”
“是!保证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林家大院!”
赵铁柱立正敬礼,随即隐入了房外院墙下的深重阴影中。
林娇玥在冷风中站了片刻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,在转身向正房的那一秒,她将脸上的肃杀与凝重尽数敛去。
她知道,屋里的爹娘刚刚才剖开了心底最痛的伤疤,情绪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
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外面已经布满了枪口和特务,无异于在他们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捅一刀。
她揉了揉被冷风吹得发僵的脸颊,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甚至带着点娇憨的笑脸,推门走了进去。
顺手落下了门后的木栓,林娇玥走到桌边,用一种故作埋怨的语气打破了屋里残留的死寂与沉痛:
“聊完啦娘!宋思明这书呆子,非说有个热处理的晶格数据算不明白,跑来找我借苏联的参考资料。大冷天的,也就是他这种工作狂干得出来,书已经拿走,被我打发回去了。”
她极其自然地重新坐回饭桌旁,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烤得外酥里嫩的鸭肉放进苏婉清的碗里,试图用食物驱散满室的悲凉,
“来,娘,您吃口热乎的压压惊。不管外头人多疯,咱们过好咱们的小日子。”
苏婉清的眼眶依然红肿得厉害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方沾满泪水的帕子,听到女儿这番带着烟火气的抱怨,她吸了吸鼻子,勉强扯出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和疲惫的笑意:
“这小宋也真是的,工作再忙,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啊,都这么晚了……还跑来折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