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迹。
他认得很多手印的主人——那个拇指特别粗的,是老陈头。那个小指有点弯曲的,是张嫂。那个印子特别淡的,是刘寡妇,她手上有伤,按不实。
“还有这个!”张婶也递上一张纸。
是码头工人的联名信。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十个名字——有些字还是苏小荷教他们写的。信的末尾写着一句话:“服务中心在,码头就在。服务中心撤,明天码头就停工。”
不是威胁,是陈述。
第三天,码头真的停工了。
不是罢工,是“集体请假”。老陈头带着所有工人,一人递了一张请假条,理由五花八门——“家中有事”、“身体不适”、“亲戚来访”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是故意的。
码头一停,运货的船靠不了岸,要卸的货堆在船上,要装的货堆在岸边。不到半天,就有商号的掌柜跑到县衙闹。
周县令急得团团转,跑到服务中心:“陆司长,您劝劝!劝劝工人们!这么闹下去,我也扛不住啊!”
陆文远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码头,只说了一句:“民心不可违。”
第四天,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。
安平学堂的孩童们,在先生的带领下,也送来一份请愿书。
先生是个老秀才,花白胡子,说话慢条斯理:“陆司长,这些孩子听说服务中心要撤,非要写这个。老夫想了想,觉得……该写。”
请愿书是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写的,有的字不会写,就用画的。上面写着:
“我们要听普法课。”
“苏姐姐教我们认字。”
“沈姐姐教我们防身术。”
“不要撤。”
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下面写:“服务中心是安平的太阳。”
陆文远看着那份请愿书,手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这些孩子在普法课上瞪大眼睛听讲的样子,想起苏小荷教他们认字时耐心的样子,想起沈青眉教他们防身术时严肃又温柔的样子。
这些孩子,是安平的未来。
连他们都站出来说话了。
消息传到州府,那边也坐不住了。
原本想悄无声息撤掉这个“不合规制”的机构,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。百姓联名,工人停工,孩童请愿……再闹下去,怕是要出乱子。
第五天,州府又来了人。
这次不是驿卒,是个穿着绸衫的官员,姓吴,是州府户房的吏员。他一下马车,就被门口的百姓围住了。
“这位大人!服务中心不能撤!”
“咱们安平就靠这个!”
“撤了谁给我们调解?谁给我们普法?”
吴吏员擦了擦汗,硬着头皮进了服务中心。
第77章:关键时刻,全县百姓相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