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先生,是这样的……我不知道夏夏已经聘请您当司机了,这次回老家正好侄子问起有没有好工作,我就想回来跟夏夏商量一下让他当司机的事。我侄子人很规矩正直,就是走路有点跛不能受累,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,但开车是没问题的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问道:“以您的条件,想来应该不会一直给夏夏当司机……不知道您后续是怎么打算的?老实讲,我今天跟您说这些,也是想介绍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给夏夏,让她用起来能放心些,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。”
见祁聿年不说话,兰姨也知道自己有些冒昧,微笑着说:“这个您自己决定吧,等您这边结束了,我再跟夏夏提我侄子的事情也行……很晚了,祁先生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祁聿年拎着汤壶,一步一顿下了楼。开着贺清夏送给自己的车,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驶。
直到行至一处黑暗僻静的死角,他才骤然回神,猛地踩下刹车。
祁聿年瘫靠在椅背上,仰头望着车顶,久久不语。片刻之后忽然攥紧拳,狠狠捶向方向盘,喘息间将额头重重砸了上去。
猛烈的误触惊醒了喇叭,尖锐的鸣笛骤然炸响,呜呜地长鸣不止,在死寂的角落里盘旋不散,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祁聿年耳朵生疼,耳边只剩下沉闷的嗡鸣,再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。
他眼睛布满血丝,心里的怒火却无法发泄,滚动喉结喘着粗气,半晌后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易忱的电话。
时间临近深夜,江易忱的电话响了两声,依旧快速接起。
还不等他说话,祁聿年先开了口:“高宁市有一个叫陈总的,帮我找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江易忱沉默了两秒,听着电话那头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气,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声线:“这个姓不算少见,祁少有其他信息吗?”
“和夏阳集团刚结束合作,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。”
祁聿年拼命压制着反胃,凭记忆回想着那个叫“陈总”的男人的特征,每想一次心底的怒意就加重一分,刺激得他快要失去理智。
“好的,我记下了,马上着手调查。”
“明天我就要看到。”
江易忱一顿,平静应声:“好的……找到之后呢?”
“资料发我。其他的,你不用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