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年垂眸会心一笑,看向她,“那真的是值得开心的事。”
贺清夏点点头,“对啊,真的好巧,昨天刚跟你抱怨完,今天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“嗯……是很巧。”
“我真的很感谢祁家的帮忙。”贺清夏吐了口气,声音柔软动听,“正好你也姓祁,我请不到祁家人吃饭,就改请你吧。不用客气,多吃一点。”
贺清夏像她说的一样真的径直上了驾驶位,祁聿年脚步一顿,跟着坐上了副驾驶。
两人是第一次在这辆车里,坐得这么近。
也许是贺清夏道了歉,祁聿年心情大好,系好安全带将头靠在座椅上蹭了蹭,一副大爷样。
“那今天就辛苦老板给我当司机了,我们去吃什么?”
“带你换换口味。”
贺清夏将餐厅地址输入导航,车平稳驶在路上,傍晚的风吹进车里,轻柔舒适。
贺清夏转头见祁聿年专注看着窗外,也勾起一抹浅笑,脸颊若隐若现一个浅浅的酒窝。
“今天的夕阳很美。”
祁聿年轻声应和:“是很美,和维港的落日很像。”
贺清夏余光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这是祁聿年第一次,在她面前正大光明地提起港城。
是说漏了嘴……还是想家了?
她不敢贸然开口,专心目视前方开着车,反倒是祁聿年顺着这个话题又说了下去:“你去过港城吗?”
贺清夏摇摇头。
回到贺家的这些年,她每天被裹挟在仇恨里,每分每秒想的都是怎么将贺家人拉下马,哪有心思出去玩儿。
而且,她也不敢离开高宁市。
妈妈和外公相继去世后,小姨本想带她去新西兰定居,但那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完全无法独立生活,去那里也只会给势单力薄的小姨添麻烦。
曹佩珍一直想尽办法要将她彻底逐出贺家,她对自己的提防,从踏进贺家门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了。
所以她手握妈妈的骨灰,不光是为了拿捏自己,更是为了压制自己。
像曹佩珍这种不择手段爬上来的人,从来都不相信,被她亲手害死的原配所生的女儿,会对他们一点恨意都没有。
即便怨恨如贺清夏,在这十年间,每一次被曹佩珍钳制动弹不得的时候,还是会感叹一句她的手段高明。
所以自己要亲眼监视着贺家的一举一动,一步也不能离开他们。
他们想踩着夏家的血骨往上爬,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。
祁聿年转头看着她,笑意明朗,表情认真:“等这里的事情结束,我带你去港城。”
贺清夏没吭声,停好车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预约回复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