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,手腕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淌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没抬头,发丝遮挡的眼底翻涌着破碎的偏执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既然姐姐不心疼我,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闻初心头一紧,看着他腕上狰狞的新旧伤疤,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无力的心疼。
她知道少年在赌,赌她舍不得,赌她对年少席黎野的恻隐,可偏偏他赌赢了。
她没说话,蹲下身打开医药箱,拿出碘伏和纱布,动作轻柔地拉过他的手腕。
冰凉的碘伏碰到伤口,少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,只是抬眼死死盯着她的侧脸,似是想将闻初整个人都印刻在脑海里。
“疼就忍着。”闻初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以后不准再这样伤害自己,不管是为了什么。”
伤口刚被包扎好,少年就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,脸颊贴在她的肩头。
他的声音带着委屈:“姐姐是不是心疼我了?”
闻初浑身一僵却没有挣脱,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后脑勺,语气温软又无奈:“对,我很心疼你,所以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要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啊,这样的话你才能活着遇到我啊。”
“你想一下,到时候你出场既帅气又深情,21岁的我肯定会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。”
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紧,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,他嗓音哽咽得厉害:“不是的......”
“我的世界压根就没有姐姐......”
他带着哭腔,似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委屈:“我遇到过的,一个女生,和姐姐的名字一样、背景一样什么都一样,可我知道,她不是姐姐。”
那个人身上没有淡淡的橘子清香,没有闻初身上令人平和的气质,也没有让他一见心动的感觉。
这两个人,是不同的。
这个世界28岁的席黎野拥有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。
可他的28岁,大概率只会孤身一人,永远困在没有光的深渊里。
闻初的动作骤然顿住,心底那点模糊的疑惑瞬间清晰,这一刻,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18岁的席黎野不是没见过她,准确来说,他见过的是她还没有穿书之前的原主闻初。
少年没有对原主心动,他认出了那个人不是他未来的爱人。
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少年解释,她刚想开口,玄关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28岁的席黎野,提前回了家。
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他把脸埋得更深:“所以姐姐,你疼疼我,不要丢下我好不好......”
“我愿意和28岁的自己一起伺候姐姐。”
闻初心里暗道不好,刚想挣开他的怀抱,客房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28岁的席黎野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,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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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岁的老席你被偷家了/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