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方询,也看不清其中蕴含着怎样的情绪。
片刻后,她收回目光,继续清冷地说道:“昔年,胥国乃是天下第一铸剑之地。而胥国王室,更是天下第一的铸剑家族。天下十大名剑,有七柄皆是出自其手……”
方询还是第一次听闻这等秘辛,而见到长乐侯竟然愿意跟自己分享,他心中愈发振奋,以为自己投其所好走对了路子。
长乐侯伸出那截冷白如雪的手腕,凌空一摄。场中那柄寒光四射的长剑霎时落入她的掌心。
“剑,并非是什么礼器。”
她原本慵懒的语气忽地一变,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:“而是百兵之君、杀伐重器!”
话音未落,她目露寒光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,猛地朝着方询的胸口狠狠刺去。
而方询竟也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,只是瞪大了眼睛,任由那锋锐的长剑狠狠没入自己的胸膛。
然而……
并没有出现利刃穿胸、鲜血四溅的惨烈场景。
就在那凶器刺入方询胸口的瞬间,原本寒芒四射、锋锐无匹的剑身,竟然在刹那间如脆弱的琉璃般,散作无数璀璨的光点、彻底破碎开来!
在场的二人对这诡异的一幕,都并未感到丝毫意外。
毕竟,在大乾,“剑不可伤人”乃是众所皆知的常识。
长乐侯面无表情地将只剩剑柄的残剑抽出。随着她的动作,那散落半空的点点星芒重新汇聚,剑身竟又完好无损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“曾是……曾是……”
长乐侯看着手中毫发无伤的长剑,眼底涌起一股无法化开的极致落寞,低声喃喃自语道。
方询瞧见这一幕,本能地觉得一阵心痛,正欲开口宽慰。
却不想长乐候已是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方询满腹的草稿被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得无奈地拱手拜别。
等他灰头土脸地回到了下方的县衙,却见自己的心腹吴旷,一脸焦急与惶恐地在书房外来回踱步等候着自己。
“出了什么事,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?”方询整理了一下官服,不紧不慢地沉声问道。
吴旷赶紧凑过身来,压低了声音:“堂尊……玉娘,玉娘她回来了!”
方询瞳孔骤然一缩。
而吴旷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他犹如遭受五雷轰顶,睚眦欲裂。
“而且……她还挺着个大肚子,在县衙门口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