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体面的衣裳,背着简单的行囊,在两名大乾官方遣邮使的陪同护送下,踏上了那条通往故乡的官道。
李顺拖着残腿,隐没在人群中。他看着冯观的背影在晨雾中频频回头,最终渐行渐远,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
晚上九时,忽的传来消息。
冯观死了。
陪同护送他的那两名遣邮使也同样死于非命。
骤闻噩耗的李顺在屋内呆滞了许久,冯观那张原本苍老、却又在临行前变得年轻仓皇的面庞,不时于脑海中交错浮现。
李顺不惜花费重金,这才打探到了更多信息。
“是湘国遗民的报复。”
“那日攻城的叛党虽然绝大多数都被当场抓获,但仍有少部分漏网之鱼逃窜在外。”
“而正是因为冯观的首告才导致他们行动失败、头领被俘虏,于是自然生出报仇之意。”李顺目光幽幽,冷意渐浓。
一天即将走到尽头之际。
李顺的主意识轰然降临在【方寸】空间中,稳稳立于那半尊残破的石像前。
没有犹豫,他沉声长吟:
“吾日,三省吾身!”
刹那间,言出法随,光阴再度逆转!
重新回到二月十七的清晨。
冯观正哼着小曲、收拾着行装,忽见本该在卧床养伤的李顺一把推开木门,大步闯了进来。
“瘸子,怎么了?”冯观有些诧异地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我突然想到一事。你今日孤身离去,会不会遭受湘国遗民的报复?”李顺开门见山,语气极快。
“湘国遗民?他们不是全都被抓了么?”冯观愣住了。
李顺没有说话,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。被这般冷厉的目光一刺,冯观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,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那……那可如何是好?!”冯观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两条路。要么易容潜装、掩人耳目地走;要么,选个更为稳妥的法子……”
李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淡淡地说道:“去请县令大人帮忙。毕竟,他肯定也不想看到,自己管辖区域内刚刚诞生不久的一等爵,还没走出冷山县,就这么快死于非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