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零星灯光散在岸边,远看像几粒萤火。
黑仔蹲在船头往岸上靠,“刘老板,这边靠不靠?”
“不靠。今晚就在这边歇一夜,明天再走。”
“明天能到潮州。”
“嗯,明天下午能到。”
蔡强从船舱里拎出一袋干粮,几个搪瓷缸子,在甲板上掰开,“吃饭。”
晚饭很简单。码头是昨天从西贡带出来的,有点硬。拿开水泡一泡还能吃。咸菜、咸鱼都是厨房准备的。
四个人围坐在甲板上,一人一个搪瓷缸,就着咸鱼咸菜吃馒头。
船第二天下午的时候,海面的颜色开始变了。从灰蓝色变成了一种带着黄泥的暗色。刘铮站在船头往北看了一眼,“到了。”
刘铮把舵交给黑仔,自己走到船头。北边的海岸线已经能看见了。很远,灰蒙蒙的一条,贴着天边的低云。再近一点,能看到一些绿色。再近一点,能看到一些散落在海岸线上的白点,是房子。稀稀拉拉的,比香港郊外的村落还要少。
海面上多了不少小船。跟海盈二号差不多大,或者更小,船身刷着红漆蓝漆,有的挂着小旗,有的光秃秃的。渔船上是穿短打的人,远远看到海盈二号,有的人抬了下头,有的人没理,继续收网。
蔡强从船舱里出来,靠在船舷上,眯着眼看那片海岸。“老板,这就是潮州?”
“嗯,前面就是海门了。”刘铮指着前方那片滩涂说。
滩涂很宽,退潮的时候露出一大片湿泥地,上面有零星的人在捡东西。滩涂后面是一片防护林,再后面就是一些房子。
刘铮看着那片滩涂,他小时候经常来这里赶海,从村里过来,要走大半个钟头。
蔡强问,“刘老板,哪边上?”
刘铮看了看天色,“先不动,等天黑透了,靠北边那个口子进去。那有条沟,能通到里面。”
黑仔把海盈二号往北开了一段,在一段防风林后面停下来,抛了锚,等天黑了再上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