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一样摆好。
那两斤虾米、一斤干贝、几包海带丝,他分出一半,用油纸重新包了,塞进帆布包里当样品。另一半留在房间里,备着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出门了。
他没直接去码头,而是在西贡墟的主街逛了一圈。从街头走到街尾,又从街尾走回街头,一家一家店铺看过去。
卖杂货的、卖烧腊的、卖菜的、卖鱼的,什么店都有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有时候停下来看看,有时候跟路边摆摊的阿婆问两句价,活脱脱一个刚来西贡,想找地方落脚的小生意人。
逛完主街,他才往码头走。
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渔船一艘挨一艘靠在岸边,渔民们忙着卸货,鱼栏主们在旁边等着收货,空气里全是咸腥味。
阿狐没急着凑上去,而是在码头边找了个阴凉的地儿站着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包烟,抽出一根点上。
他一边抽烟,一边看码头上的人,谁在干什么,谁跟谁是一伙的,谁说话管用,他心里慢慢有了数。
抽完一根烟,他才往人群里走。
他走到一个正在收鱼的鱼栏主旁边,蹲下来,递了根烟过去。
“老板,我是做海味干货的,刚来西贡,想找点货,能从您这边拿货吗?”
那鱼栏主四十来岁,矮壮矮壮的,正蹲在地上点数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那根烟,没接。
“你要什么货?要多少?”
“不多,我那小店,一个月几十斤就够了。虾干、杂鱼干、干贝都行,不用太好的。”
鱼栏主摆摆手,“你要的量太少了,懒得折腾。去找那些小贩子吧。”
阿狐笑了笑,“老板,我这小店刚开张,量是少了点,但是那生意还不错的,以后量能慢慢加上来,价钱也可以给加点。”
鱼栏主摇摇头,“不是加价的事,我这边走量,你那点量,我懒得折腾,耽误功夫,找别人吧。”
阿狐也不恼,笑着把烟拿回来,“那打扰了。”
说完站起来,往旁边走了。
他又找了两三个鱼栏主搭话,都是一样的说辞,做海味干货的,刚来西贡,想找点实惠的货。问了几家,有的说量太少不做,有的说自己的货都不够卖,有的干脆摆摆让他走,连句话都懒得说。
他也不急,特别有耐心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码头上有好几个人已经知道他了。一个从外地来的,想做海味干货生意,听别人说西贡这边货好,价格公道,就来西贡这边到处找货。但他要的量太小,没人愿意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