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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狐今天早上起来就换了身衣服,一件灰蓝色的短褂,一条黑裤子,一双黑布鞋,搭配上一顶草帽,一个帆布包。活脱脱一个乡下出来的小生意人。
他还拍了两张证件照,去办货牌。又去了趟杂货铺,买了一个笔记本,一支笔,一个手电筒,一包烟,一盒火柴。还跑了趟干货铺子,买了两斤虾米,一斤干贝,几包海带丝,用油纸包好,塞进帆布包里。
早上他这样一身装扮出门的时候,阿蛟跟阿蝎都没多问,因为已经习惯了,阿狐在盯梢这方面有自己独到的方式。
阿狐从庙街出来最直接去巴士站等车。
他没选择早上的时候出门,而是到了下午两点了才出门,坐巴士到西贡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
阿狐下车,站在路边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西贡比他打听来的还小,一条主街,两边是些老房子。主街上人不多,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老阿婆。
怪不得蒋天雄不敢再派人来盯梢了,随便一个陌生人来,都会被发现。他严重怀疑,他们当初来盯梢那对男女的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。
他沿着主街走,经过了据说是那对男女住的那条福德街,接着往码头那边走。这条路跟阿炮说的差不多了,那个鬼手明死得不冤,要是被包围了,即使他们三兄弟也活不了。
他走到码头边上,看见了对面那栋两层小楼,门口挂着块牌子,白底红字:海盈海产有限公司。门开着,里头有人走动。
阿狐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得慢,像是在逛街,眼睛却把那栋楼看了个仔细。楼不大,门口停着一辆全新的货车。
他在码头边找了个阴凉地儿站着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一边抽烟,一边看码头上的人。
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,有的在卸货,有的在修网。几个渔民蹲在树下抽烟聊天,说得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。
阿狐听了一会儿,没听到什么有用的。
他看了看手表,下午三点半了,那两个人还没回来。阿炮说他们一般都是四五点从海上回来的,应该还没那么快。
他转身往回走,在这附近的唯一看到的一家叫海安客栈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一楼是间茶餐厅。
阿狐推门进去,茶餐厅里坐着几个客人,都是本地人,在喝茶看报。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花衬衫,正在算账。
他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