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常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定下来了?”
“嗯。”傅主事点了点头,伸出一根手指在案桌上敲了敲,“今年绥安县四家大武馆,甲级的名额只有一个。”
常桓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一个?往年不都是两个吗?”
“今年不同往年。”
傅主事摇了摇头,“北边在打仗,县库吃紧。武馆补贴这一块,甲级名额从两个砍到一个,乙级从三个砍到两个。”
常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那……那这个甲级的名额,是……”
傅主事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种“你心里应该有数”的意味。
“震远武馆。”
四个字,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常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震远武馆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,“凭什么是震远武馆?我们长龙武馆哪点比他们差了?”
傅主事也不恼,只是从案桌上翻出另一本册子,摊开来推到常桓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常桓低头看去,目光落在册子上。
震远武馆,陆微,龙门擂第二名。
而长龙武馆呢?
常桓的目光往下移,一直移到第十五名的位置,才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长龙武馆,马骁,龙门擂第十五名。
就这一个。
常桓当然知道今年自家武馆在龙门擂上的成绩不好。
震远武馆那边,光是陆微一个人,就以碾压性的优势超越了所有绥安县的武馆。
整个绥安县都轰动了。
陆微的名字,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,说她是绥安县武道的希望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傅主事收回册子,语气平淡,
“震远武馆今年这个成绩,别说在绥安县了,就是放到其余大城,那也是十分亮眼。陆微那丫头,现在可是红人。你说,这个甲级名额,不给震远给谁?”
常桓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可是我们长龙武馆……”
“你们长龙武馆也不差。”傅主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,“马骁那孩子也不错嘛,第十五名,好歹进了前二十。明年再努力努力,说不定能冲进前十。”
常桓心头苦涩。
长龙武馆开了二十年,从他师父那一辈起,就一直是绥安县数一数二的大武馆。
那时候震远武馆算什么东西?一个刚开张没几年的小武馆,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。
可现在呢?
“傅主事,”常桓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悄悄推到傅主事面前,“您看,能不能再通融通融?我们长龙武馆今年虽然龙门擂成绩不好,但我们……”
“常教头。”傅主事的脸色沉了下来,将钱袋推了回去,
“你这是做什么?评级的事,是上面亲自定的,我一个户房主事,哪有那个本事更改?你要是有意见,大可以去找陆大人说。”
找陆大人?常桓苦笑。他一个武馆教头,连县衙后堂的门都进不去,拿什么去找陆大人?
“再说了,”傅主事站起身来,拍了拍常桓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几分,
“我劝你想开点。震远武馆今年这个势头,别说你们长龙了,就是另外两家加在一起,也挡不住。不如回去好好想想,下次怎么把场子找回来。”
常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户房的。
他拎着那两坛没送出去的竹叶青,烦躁郁闷地走在县衙外的长街上。
这个仇,明年龙门擂,一定要报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