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一丝亮色,“用典贴切,对仗工整,平仄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而且立意也好。”郑山长捋着胡须道,“不写那些陈词滥调的兴亡感慨,而是从边塞将士的角度切入,以秋风鼓角之声寄托怀古之情。这个学生,胸中有丘壑。”
“这卷子的字迹,我认得。”彭炎指着卷面上的字,
“笔力遒劲,结构严谨,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。像是我崇文书院的学生。”
“彭先生说的是……”李儒眯起眼睛。
“吕宣白。”彭炎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,“崇文书院今年最出色的弟子,就是吕宣白。
此子家学渊源,自幼饱读诗书,这首诗,无论从哪个方面看,都像是他的手笔。”
“吕宣白?”郑山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我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今年联考,他怕是冲着第一来的。”
孙况也微微点头。崇文书院这几年势头很猛,隐隐有赶超县学的架势,“彭先生,恭喜啊,崇文书院又出了一个好苗子。”
彭炎笑着拱了拱手,正要谦虚几句。
忽然一声惊呼从堂中最角落的位置传来,声音之大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天哪!”
众人纷纷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先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手里攥着一份卷子,浑身发抖,脸色涨红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孙况皱眉问道。这位钱先生来自县学,平日里最是沉稳不过,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。
钱先生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“孙教谕,您……您来看看这首诗。”
他将那份卷子小心翼翼地捧到孙况面前,那神情,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件稀世珍宝。
孙况接过卷子,低头看去。
卷面上的字迹清秀挺拔,一笔一画都透清晰干净。
他看了第一遍,没有说话。
又看了第二遍,依然没有说话。
“孙教谕?”彭炎察觉到不对,起身走了过来,凑到孙况身边看向那份卷子。
“白玉阶前野草花,紫金门外夕阳斜。
旧时崔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
孙矿缓缓念完,堂中依然一片死寂。
李儒也走了过来。然后是郑山长,然后是其他先生。
一个接一个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堂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然后,像是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水,轰然炸开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郑山长指着卷子,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。
“白玉阶前野草花,紫金门外夕阳斜。”
李儒喃喃地重复着前两句,“白玉阶,紫金门,何等繁华,何等尊贵。
而如今,则是野草花,夕阳斜。繁华落尽,只剩荒芜。
这两句铺垫得极好,将盛衰对比写到了极致,然后第三句一转——”
崔卢。
这两个字,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崔氏、卢氏,那是从两晋绵延至今
第一百六十六章阅卷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