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没有多解释,只是叮嘱道,“明日早些起来,别误了时辰。”
说完,管事便转身离去。
江陵站在院门口,望着管事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......
于此同时,韩家临时下榻的别苑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地面上。这间原本清雅的客房,此刻却像是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风暴的战场。
“啪啦!”
一只上好的天青釉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,几支带着露水的初绽桃花可怜巴巴地散落在瓷片与水渍之中。
“我不管!我不管!我一定要去白鹭渡!”
伴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,一声娇蛮高亢的少女嗓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韩夕,此刻正穿着一身云锦织就的绯色留仙裙,双手叉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,气鼓鼓地站在房间中央。
一双杏眼水灵灵的,小巧的琼鼻下,那张樱桃小嘴此刻正高高地撅着,足能挂上一个油瓶。
在她的面前,站着一个面露无奈之色的中年男子,正是她的亲叔,韩正衡。
韩正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看着满地的狼藉,叹了口气:“夕儿,你别闹了。
白鹭渡那边现在是个大工地,到处都是泥瓦匠、苦力,乱糟糟的,有什么好玩的?
再说了,那里现在不太平,周家和天合商会的人指不定在暗处盯着,你若是去了,万一有个闪失,你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?”
“有护卫护着,谁敢动我?”
韩夕不依不饶,上前一把抱住韩正衡的胳膊,开始施展她百试百灵的绝招,软磨硬泡,“二叔,好二叔,你就让我去嘛!
这绥安县城小得跟个巴掌似的,连个像样的玩乐之处都没有,我都快憋出病来了!
我听他们说,白鹭渡修的大桥,江面上还有好多大船,可壮观了。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修那么大的桥呢!”
“胡闹!”
韩正衡板起脸,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,“修桥有什么好看的?那是正经的公干!你以为是去看戏吗?
不行,你必须乖乖待在别苑里,哪里也不许去!”
韩夕见撒娇不成,眼珠一转,立刻换了一副面孔。
她猛地甩开韩正衡的胳膊,眼眶瞬间红了,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爹爹嘱咐你要好好照顾我,结果你天天把我关在这个破院子里,跟坐牢一样!我要写信告诉爹爹!”
韩正衡一听这话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自己大哥那个女儿奴发飙。
“哎哟,我的小祖宗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……”韩正衡苦着脸,语气软了下来。
看着眼前这个刁蛮任性的小侄女,心中是又气又无奈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。
突然,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,陆家小姐,陆言蹊。
这次白鹭渡修桥,是韩家出资,陆家出面并统筹,两家是深度的合作关系。
陆言蹊作为陆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,不仅能力出众,而且行事稳重,滴水不漏。
更重要的是,她这两日刚好完成了前期的账目核对,闲了下来。
如果能让陆言蹊陪着韩夕去白鹭渡,既能满足这小丫头的好奇心,又能有个能够贴身照拂她的人。
而且,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可以让韩夕和陆言蹊多接触接触,加深韩陆两家年轻一代的感情,对未来的合作大有裨益。
想到这里,韩正衡停下脚步,看着还在生闷气的韩夕,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咳咳,夕儿啊,你想去白鹭渡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韩夕猛地站了起来:“真的?二叔你答应了?”
“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韩正衡摆了摆手,“我有个条件。你不能自已去,也不能只带咱们家的护卫。我必须得找个稳妥的人陪着你。”
“谁啊?只要让我去,谁陪着都行!”韩夕现在满脑子都是出去玩,哪里管得了那么多。
“陆家大小姐,陆言蹊。”韩正衡缓缓吐出这个名字,“有她陪着你,我才能放心。
而且,我听说苏家的苏秋榆和吕家的吕子安今日也要去白鹭渡,你们年轻人在一起,也算有个照应。”
韩夕一听苏秋榆和吕子安的名字,撇了撇嘴。
之前在几次宴席上,这两个人就跟苍蝇一样围着她转,虽然长得还算过得去,但那种刻意讨好的嘴脸让她觉得十分无趣。
再加上之前对对子那件事,她对他们的好感度不高。
不过,为了能去白鹭渡,她也只能勉强接受了。
“行吧。”韩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那你快派人去跟她说,让她来接我。”
“你这丫头,陆小姐那是去接你吗?那是人家受累陪你!”
韩正衡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吩咐门外的随从,“去,备一份厚礼,去陆府求见陆大小姐,就说我韩正衡有事相求……”
……
陆家府邸,正院。
陆言蹊的书房里,焚着淡淡的檀香。
她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秀眉微蹙,仔细核对着上面的数字。
“大小姐。”贴身丫鬟翠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双手递上一张烫金的拜帖,“韩派人送来的,说是想请您陪韩家大小姐去白鹭渡散散心。”
陆言蹊放下手中的朱砂笔,接过拜帖扫了一眼。
“这位韩家小公主,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。”她将拜帖随手放在桌上,声音清冷如玉石
第一百六十章白鹭渡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