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里带着笃定,
“我看人很少走眼。你根骨或许寻常,但心性、悟性、那股子对自己够狠的劲儿,还有……”他瞥了一眼那包暗器,
“弄出这些玩意儿的脑子,都非池中之物。
炼皮境困不住你,炼肉境也只是时间问题。至于值不值得,我们这帮刀头舔血的,有时候也需在江湖里埋下些种子,总好过临急抱佛脚。”
萧破军此时也开口,“绥安局势微妙,黑虎帮与天合商会皆有文章,殷尘在此,衙门也多一双眼睛。”
江陵思忖片刻赵铁鹰的条件,点点头,
“我可以应下。”他缓缓道,眼神清明,“但需加上一条:这件事,不能违背我的意愿与本心。
若事涉无辜,或与我所愿相悖,我有权拒绝,或另寻他法完成。”
赵铁鹰与殷尘对视一眼,殷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赵铁鹰哈哈一笑,似是因为他这条件更对江陵生出许多欣赏:“便依你,不违你本心。但既应承了,便不可敷衍了事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江陵郑重抱拳。
事情就此敲定。夜更深,众人各自散去休息。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绥安城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静谧之中。驿站的马厩旁,赵铁鹰、戴钧、汤沐三人已收拾停当。
赵铁鹰依旧是一身半旧公服,外罩深灰色披风。
萧破军和汤沐则检查着马鞍和缰绳。
殷尘和江陵站在稍远一些的廊下,静静看着。
没有过多的告别言语,江湖儿女,公差行事,离别本是常态。
赵铁鹰牵过自己的黑鬃马,熟练地翻身上鞍,坐稳后,目光落在江陵身上,看了他片刻,说了句:“撼山劲已成,日后需继续勤修不辍。希望早日听到你突破炼肉的消息。”
江陵笑,“一定。到时候便去找你们。”
汤沐咧嘴,冲着江陵挥了挥马鞭:“小子,好好活着!”
“保重。”萧破军也道。
赵铁鹰不再多留,一拉缰绳,黑鬃马打了个响鼻,调转马头。
“走了!”
他低喝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马儿便小跑起来,踏上清冷的街道。
嘚嘚的马蹄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,由近及远,很快便拐过街角,消失在渐渐泛白的晨光与薄雾之中。
驿站重归寂静。
殷尘放下手臂,转身看向江陵:“今天是你武馆比试之日吧?”
江陵点头,“是啊。”
“快去吧,拿个好名次回来。可别丢了我们的人。”殷尘哈哈一笑。
“我会尽力的。”江陵朝他摆摆手,往武馆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