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也是被压制地毫无办法。
殷尘忍不住攥了攥拳。
“所以,”江陵望向远处绥安县并不算高的城墙轮廓,目光平静,“对我而言,并不想掺和进这些旋涡里去。
在这乱世,空口说自己是为正义而活、为百姓而活,太不切实际,也太沉重。
我只想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,有能力守住脚下那一方小小的、在乎的天地,就够了。
公门或许是一条路,但那条路上的规矩和重量,我现在还背负不起,也未必想全盘接受。”
殷尘脸色复杂。
他原本只是想开导一下这个看似因不公而郁结的少年,却没想到,对方看到的、想到的,远比表象深刻得多。
这番关于身份局限、权力本质、正义虚实的剖析,冷静得近乎冷酷,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面前这个十六七岁寻常少年,已然对人性、对世情有着近乎悲观的观察。
他之前只觉得江陵机敏、沉稳、是可造之材,现在却发现,他眼中的这份透彻,竟让自己都有些汗颜。
半晌,殷尘才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,嘴角扯出一抹复杂至极的弧度,似苦笑,又似自嘲,
“你这小子……还真是聪明透彻。如果我以前有你这般想法,恐怕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年纪,还只能混在衙门底层了。”
......
回程的路,避开了喧闹的集市,选了条相对僻静的巷道。
江陵侧首看向身侧沉默行路的殷尘,开口道:“殷捕头,你之前提到的那套缉凶缠斗的拳法技巧,我想学。”
殷尘脚步微顿,看向他,眼中并无太多意外,“这是今日学拳的时候,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?”
江陵无奈点头,“撼山拳虽然稳,但有些时候,有些场合,需要更有效率的制敌手段。
下周,我与赵师兄约定的那批暗器应该就能从孙铁匠那儿取货了。
按照分成,我能拿到一笔银子。等银子到手,我便将学习拳法的费用付给你。”
他没有说什么“请教”、“传授”之类的虚词,直接将其视为一场交易,清晰明了。
既表明决心,也保持了不欠人情的界限感,这很符合他给殷尘留下的印象。
殷尘看了他片刻,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像是某种极淡的认可,
“费用不必急。赵头儿也允你跟我学些东西。不过,既是要学,便不可半途而废,更要明白其中凶险,用之当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江陵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