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离去。
江陵推开那扇厚重的门,重新回到相对安静些的外围通道。
昏暗的灯火下,那个之前引领他测试、曾对他嗤之以鼻的干瘦手下,正像个鹌鹑似的缩在墙角。
听到开门声,他浑身猛地一哆嗦,抬头看见江陵走出来,尤其是看到那副黑铁面具上溅落的、已然发黑的血点时,他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自己真是有眼无珠,蠢钝如猪!
王管事亲自引来的人,即便戴着面具遮掩,又岂会是寻常庸手?
想到自己先前那鄙夷的嗤笑、不屑的眼神,还有那几句冷言冷语,每一句现在都像是冰冷的刀子,回旋过来扎在他自己心上。
万一…万一这位十九号爷是个记仇的主儿,随手给他一下,在这地方,打死他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,恐怕连点浪花都溅不起来。
他想跪下求饶,想狠狠抽自己耳光,可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,只能不断颤抖。
江陵却没有如他所想,对他出手。
只瞥他一眼,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朝着管事房的方向去了。
那目光中的淡漠,比直接的怒视或报复更让干瘦手下感到一种不适。
对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,连计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王管事早已得到消息,亲自候在房门口,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近乎谄媚,
“恭喜江小哥旗开得胜!果真是英雄出少年!真是让王某大开眼界!”
他拱手作揖,腰弯得很低,走进几步,在他耳边说道,
“你放心,这场赢得漂亮,我一定原原本本,一字不落地禀报给萧二当家知晓。
江陵截断了他的恭维,低声说道,“王管事不必如此,只需要提醒萧二公子帮我隐藏身份,还有,赢了钱的银子,可得给我。”
“啊,对对对。你看我,光顾着高兴了。”
王管事一拍脑门,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钱袋,双手奉上,“三两银子,足色足称,您点点。”
江陵接过,指尖一捻便知无误,随手纳入怀中。
他接着问:“后面的场次安排如何?”
王管事略显恭敬地回道:“下一场在三日后,也是咱们这馆里,烦劳你一天内需要连着打两场。
再下一场,是在七日后。”
这几场的对手,都是特意挑出来的,只让江陵对上孟川合的打手,所以场次分布并没有规律。
江陵闻言,略一沉吟,道:“七日后的那场,麻烦退掉。那时我所在的武馆两院比试已经开始,抽不出身。”
王管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:“这…江小哥,这安排是二当家亲自定的,对手也颇有些分量,您看…”
“退掉。”江陵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
“之后,我会将自己的空闲时段告知穆青和戴钧两位大哥,由他们转呈萧二当家。具体何时再打,届时再议。
这件事是我们之前就已立好的规矩,王管事不必担忧会因此被为难。”
王管事惊讶地看他一眼,知道不好再强求,点头应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