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等根骨、未入炼皮”,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陵。
独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怜悯,又像是见惯了这种送死场面的麻木。
“小子,”独眼老者声音嘶哑,把一块写着“十九”的木牌推到江陵面前,
“听老夫一句劝。你今天的对手,手上十几条人命。
上了台,护住要害,感觉不对,立刻趴下喊认输。这里认输不丢人,丢命才真完了。”
江陵接过木牌,透过面具,嘴角微微弯起,笑了笑:“多谢老伯。”
独眼老者摇摇头,不再看他。
手下人指了指前面厚重的皮帘:“十九号,下一场就是你。进去吧。”
又看了殷尘一眼,指了指另一个通道,“无关人员可以前往观众席落座。”
殷尘递给江陵一个鼓励的眼神,“你可以的。把那家伙打死给我看。”
江陵点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殷尘这才往那通道走去。
手下人听见他们的对话,面上都是嘲讽。
就他?想杀秃鹫?真是白日做梦。
江陵深吸一口那浑浊腥热的空气,握紧木牌,开门,一同走了进去。
哗——!
一股声浪扑面而来,吵得江陵耳膜生疼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、下沉式的圆形土坑,直径约有十多丈。
坑底铺着厚厚的沙土,但早已是被血浸成了黑褐色。
四周是用碗口粗的原木围成的栅栏,高达一丈,防止观众冲下去。
围绕着层层叠叠、粗糙搭建的木制看台。
此刻,看台上挤满了人,至少有三四百之众。
他们衣着各异,有穿着绸缎的富商,有粗布短打的苦力,也有眼神阴鸷的江湖客。在疯狂地嘶吼、叫骂、挥舞着手臂或手里的赌票,一张张脸在四周火把和油灯的照耀下,呈现出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和扭曲。
“打死他!”
“废了他!”
“上啊!别停!”
空气灼热,弥漫着汗臭、酒气和一种近乎癫狂的躁动。
土坑中央,两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殊死搏斗,鲜血飞溅,每一次拳肉相交的闷响,都能引来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