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临走前,赵铁鹰特意叮嘱:“明日要见血,今天就别再跟我对练了。把身子养足,精气神养饱,比多练那一两百拳更有用。”
江陵听进去了。
今日一大早,他来到武馆,没去平日里人多眼杂的前院,而是径直去了后院角落那几根被盘得油光发亮的老榆木桩前。
不急不躁,沉肩坠肘,摆开撼山拳的起手式。
“呼——吸——”
随着呼吸吐纳,他体内的气血缓缓涌动,皮膜微微紧绷。
他不发力狂攻,只是对着木桩一下一下地挥拳。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慢,但每一拳打出去,都能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这是在“养拳”。
不远处,传来拳脚碰撞的闷响和呼喝声。
侯策,正与另一名身材敦实的弟子对练。
侯策的拳路刚猛迅捷,显然已得撼山拳几分真意,不过七八个回合,便寻得对方一个破绽,一记直拳直捣中门,将对手震得连连后退,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“承让了,丁师兄。”侯策收拳,上前将那人扶起,脸上并无多少得意。
那丁师兄揉着发麻的胸口,苦笑道:“侯师弟,你这拳是越来越重了。不愧是咱们二院这一批里的第一人,我看你离突破炼皮境也不远了吧?”
侯策闻言,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,有向往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,
“师兄谬赞了。”他望向演武场另一端,那是武馆一院弟子平日练功的区域。
“昨天下午,我恰好看见一院的周杭,和高教头亲自指点的几位师兄过招。”侯策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压抑的震撼,“那才是……真正的撼山拳。”
“周杭每一拳落下,都像真的有一座小山压下来。
跟周杭过招的那位师兄,也是炼皮境的好手,可周杭一拳过去,他格挡的手臂直接就脱了力。
那拳风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,刮在脸上定是生疼。”
侯策收回目光,看向自己的拳头,叹了口气:“我这点本事,跟他们比,还差得远呢。
至于炼皮境,就算侥幸突破了,在一院那些天赋卓绝的天之骄子面前,恐怕根本走不过三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