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折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他是知府,我是商户。我们聊的是正事,不是你说的那些。”
韩老夫人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:“二丫啊,你这样扭扭捏捏,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?”
马车外传来花伯的咳嗽声。
折月又是羞又是恼地瞪了韩老夫人一眼:“娘,您那边呢?常叔的底细你探出来没?”
韩老夫人坐直了身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那个常大夫,医术还行,但不如我。”
折月挑了挑眉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他把脉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韩老夫人说,“一个大夫,把脉手抖,你说他能有多厉害?”
折月看向采星。
采星想了想,说:“娘跟那个老爷爷说了好多话。我听不懂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采星想了想:“老爷爷问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。娘说不记得。老爷爷又问娘记不记得一个地方,叫什么谷。娘说记不清了。然后老爷爷就不说话了。”
折月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谷?”
采星摇头:“没听清。好像是……要忘谷。”
折月看向韩老夫人。
韩老夫人点头:“对,就是要忘谷。”
折月深吸一口气,正要再问,马车忽然停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停下来的,是猛地一勒,车身往前一倾,几个人在车厢里东倒西歪。
韩老夫人一头撞在车厢板上,捂着额头喊:“老花!你干什么!”
花伯没有回答。
折月掀开车帘,花伯已经不在车辕上了。他站在几步开外,背对着马车,目光落在巷子尽头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花伯?”折月喊了一声。
花伯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片刻后,他身形一晃,人已经追了出去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马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韩老夫人揉着额头,探出头来:“老花呢?”
“追人去了。”折月说。
“追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
韩老夫人张了张嘴,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,又看了看折月,忽然一拍大腿:“完了!老花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采星从车厢里探出脑袋:“不干净的东西?鬼吗?”
“别胡说!”折月瞪他一眼,“大白天的哪来的鬼!”
采星缩了缩脖子:“那花伯追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