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渡口那边的堤坝,是您五年前修的,垒得结实。但今年汛期水量大,最好再检查一遍,尤其是东边那一段,底下可能有暗流掏空。”
“好。”溯日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些,“还有呢?”
杨妙妙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该说的都说过了。”
溯日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:“杨知事,多谢。”
杨妙妙愣了一下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把离江镇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杨妙妙的鼻子有些发酸,她别开眼,看着远处的河面。
“应该的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“我毕竟是工部派来的人。”
宋妈妈从旁边走过来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:“公子,该启程了。再晚,天黑前赶不到青州。”
杨妙妙点点头,转身往马车走去。
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韩镇丞,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。
折月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渐行渐远,忽然往前追了几步。
车帘掀开一角,杨妙妙探出头来,朝她挥手。
车帘放下,马车拐过街角,看不见了。
折月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街口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溯日走到她身边:“走吧,该回信川了。”
折月回过神:“娘和采星还在信川呢,不知道他俩有没有好好吃饭。”
“放心。”溯日说,“昨天程知府从丰定回信川时花伯也跟着回去了。有花伯在,没事的。”
折月点头,说道:“那我们还是坐船回吧,这样比较快。霍朝把他家的快舟留下来了。”
溯日点头。
折月又问:“程知府那边,我们要不要登门道谢?”
“该谢的,自然要谢。”溯日说,“不管他是为公还是为私,能立即带人追到丰定,就承了他的情。等回了信川,你替杨知事去道谢。”
折月没说话,低着头往前走。
溯日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:“怎么不说话?”
折月摇摇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折月瞪他一眼,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