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结果呢?没拦住。不是那些布商不努力,是你们的东西确实好。”
她看着霍朝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“信川府不一样。”
“信川府的布商,不是兖州和渊州那些只会哭穷骂人的布商。”
“我们手里有好东西,也有好手艺。若是你们非要‘打’进来,两败俱伤是轻的,拖个三五年,大家都赚不到钱。”
霍朝放下茶盏,看着她:“那韩大东家的意思是?”
“合作。”折月说。
霍朝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。折月是来替商会传话的,是来试探底牌的,是来谈判条件的。
唯独没想过,她是来谈合作的。
折月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我虽没亲眼见过金玉缎,倒听周掌柜提了一嘴,也如霍少东家说的一样,质地轻薄,纹样新颖,是做春秋两季衣裳的好料子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信川府这边,一年前推行了一款新的织布机。新织布机织出来的布又密又匀。”
霍朝眉头微动。
折月轻抿一口茶,笑道:“说起来,这机子还是我娘突发奇想,改了织布机的几个部件。”
霍朝很意外,问:“韩老夫人还懂这个?”
折月笑了笑:“她什么都懂一点。”
说完又继续道:“机子是改动不大,但效率提高了三成。”
霍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三成。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
折月又道:“信川府半数的织户,已经换了这种新机子。”
霍朝望向折月,“韩大东家的意思是,用这织布机,来织金玉缎?”
折月笑了:“霍少东家果然聪明。”
她继续说:“晋商有好布,信川有好机。若是两方联手,把产量提上去,把成本降下来,这布的价格就能打到现在的七成,甚至五成。”
她看着霍朝,目光清亮。
“到时候,这布就不是卖给信川府的几个富户,而是卖给全国的百姓,甚至卖到邻国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霍朝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
又端起,又放下。
折月不急,安静地等着。
窗外那挂水帘还在淅淅沥沥地响,像一场不会停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