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陈国一口咬定?”
“说是他们的国师算出来的。”柯培伦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程润之一时没说话。
柯培伦放下茶盏:“也许是空穴来风,借题发挥。可奇怪的是,若真是借题发挥,他们为何不换个理由?偏偏抓着这个不放,一抓就是好几年。”
程润之沉思片刻,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,此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?”
柯培伦看着他,目光意味深长。
“老夫琢磨了许久,觉得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种可能,确有此事,只是这贵子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程润之点头:“第二种呢?”
“第二种……”柯培伦顿了顿,“也许那贵子是自己藏起来的。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。一方说有,一方说没有。”
程润之沉默片刻,问:“大人可知,那陈国的贵子究竟是谁?”
柯培伦摇头:“听闻是陈国顶要紧的人物。”
他看向程润之,语气凝重起来。
“润之,老夫今日跟你说这些,是想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程润之欠了欠身: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咱们渊州,离陈国最近。”柯培伦说。
“而信川府,又是渊州离陈国最近的地方。若是那贵子当真在乾国,若要藏,最可能藏的地方,就是边境。”
程润之瞳孔微微收缩。
柯培伦继续道:“老夫知道你刚来信川不久,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该留意的,还是要留意。各县各镇,若有什么可疑的人,多上点心。万一真让你碰上了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天大的功劳。
程润之沉默片刻,郑重道:“多谢大人提点。下官记住了。”
柯培伦点点头,端起茶盏,神色又恢复了方才的随和。
“行了,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。今日是你主持的庆典,咱们出去露个面,让那些有心人看看,你这个知府,有老夫撑着呢。”
程润之起身,拱手道:“大人抬爱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堂。
刚走到门口,便有随从迎上来,躬身道:“两位大人,各县和商号的人都已齐聚南市口,等着庆典敲锣开始了。”
柯培伦哈哈一笑,拍了拍程润之的肩膀。
“走吧,润之。今儿个你是主角,别让人等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