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引擎轰鸣填满。
地面士兵抬头望。
满天都是追逐、俯冲、开火、坠落的飞机。
有人被坠落的碎片砸中。
有人被跳伞的飞行员砸倒。
没人低头躲。
都在看。
日军航空兵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喊话。
语调嚣张。
“诸君!
帝国最新战机不比支那人差!
数量不比他们少!
拖住他们!
为地面部队争取时间!
让他们看看帝国海航的骨气!”
一架日军零式死死咬住西南军战机。
追了整整几分钟。
西南军飞行员左右摆动机身甩不开。
零式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兴奋嘶吼。
“咬住了!咬住了!他跑不掉!”
就在他要开火的瞬间。
另一架西南军战机从侧面俯冲而下。
速度快到僚机来不及警告。
机炮喷出火舌。
直接打穿零式机翼。
零式拖着黑烟往下坠。
飞行员最后一刻还在嘶吼。
“我被击中了!我被——”
通讯断了。
西南军长机在频道里淡淡开口。
“谁咬谁?
你咬得住吗?”
空战从清晨打到午后。
双方损失都惨重。
日军被击落百余架。
西南军也有数十架坠毁。
但日军飞行员惊讶地发现。
对面的人跟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们似乎根本不怕死。
被咬住了不躲。
反而拉杆对头冲。
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撞上来。
一个日军飞行员返航后对地勤说。
声音还在抖。
“他们不是人。
我见过不怕死的。
没见过专门找死的。
被咬住了该躲。
他们不躲——
他们冲着我飞。
他死我也死。
他不在乎。
我差点没拉起来。”
第一天从凌晨打到深夜。
日军拿下了前沿几个据点。
却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西南军伤亡同样不小。
防线被压缩。
却未被突破。
日军航空兵虽损失不小。
却确实拖住了西南军空军。
让地面部队得以推进。
深夜。
松井石根在指挥部看战报。
手指缓缓划过纸面。
嘴角浮起笑意。
他拿起笔。
在战报末尾写了一行字。
“敌方空军仍强。
但我方航空兵成功牵制其大部力量。
地面攻势按计划推进。
龙啸云的抵抗比预期弱——
他没有用标志性的狂轰滥炸。
他的弹药。
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放下笔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。
窗外远处炮声还在响。
却比白天稀疏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