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比任何道理都好使。
这三个字一出口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宋霭龄转过身。
指着宋子文的鼻子。
她手指在抖。
声音也在抖。
“是你!都是你!
当初在鸿门宴上你说他不会放储备。
在密室里你说他不敢来南京!
现在呢?
他撞了城门。
拿枪顶着我们脑袋!
你看看你脸上的巴掌!
你看看你姐夫脖子上的勒痕!
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——
别惹龙啸云。
别惹龙啸云!
你不听!
你把你姐姐家的家底全斗进去了!”
宋子文满脸通红。
他低着头。
不敢看姐姐的眼睛。
嘴唇动了动。
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姐……我也没想到他真敢来南京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
宋霭龄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尖锐得像刀子划玻璃。
“他炸过英国。
炸过日本。
当众泼过你姐夫酒。
你敢说他不敢来南京?
你脑子呢?
你被钱糊了眼了?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。
带着绝望的疲惫。
“我们家完了。”
她瘫坐在椅子上。
双手捂着脸。
肩膀在抖。
没有声音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哭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孔祥熙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所有人。
他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。
看着远处中华门的方向。
那里。
被撞碎的城门还没有修好。
他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声音沙哑。
“够了。
散会。
回去凑钱。
能卖的全卖了。”
宋子文咬着牙。
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委员长也太怂了!
龙啸云都闯到南京了。
他连个屁都不敢放!
让我们自己擦屁股!”
没有人接他的话。
没有人有心思再骂任何人。
宋霭龄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睛。
她走到楼梯口。
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她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以后谁再敢惹龙啸云。
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她上楼了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。
最后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。
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。
各自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