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面倒着。
看着龙啸云俯视着他。
“你记不记得鸿门宴上老子说过什么?”
龙啸云的声音不高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他耳朵里。
“我说——下次再敢打西南的主意,就不是泼酒这么简单了。
你还记得吗?”
孔祥熙嘴唇抖着。
想说“记得”。
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不记得。因为你觉得老子不敢。
你觉得中央大员的官邸是铁打的,
南京城是你的地盘,
老子只会打仗不懂政治。
你他妈全错了。”
龙啸云抬手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轰的一声。
茶杯跳起来。
摔在地上碎了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孔祥熙一裤腿。
透过布料烫在皮肤上。
孔祥熙浑身一哆嗦。
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“今天我带三千人来,不是来杀你的——
是来给你提个醒。
以后再敢动西南一根手指头,
再敢拿百姓当筹码,
下次我带十万人来,
把南京城翻过来,
把你们这群蛀虫全揪出来喂狗。
你以为南京是你的护身符?
错了。
在我眼里,你孔祥熙的命,
还不如前线一个士兵的手指头值钱。”
孔祥熙瘫在沙发上低着头。
不敢抬头看龙啸云的眼睛。
只能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看着裤腿上那滩茶渍。
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。
宋子文缩在沙发角落。
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眼镜歪了。
嘴角还挂着刚才吓出来的口水。
陈立夫靠在墙边。
双手垂在身侧。
手指微微发抖。
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。
咔。
咔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