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动弹。
有人蹲在墙角捂着耳朵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分队长浑身是沙从地上爬起来。
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远去的尾灯。
嘴唇直哆嗦。
声音抖得不成句子。
“他们疯了……这群人疯了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宪兵蹲在台阶上。
点了支烟。
吸了一口。
看着远去的车队。
烟雾从鼻孔喷出来。
在晨光里慢慢散开。
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拦什么拦,人家是打鬼子的。
四大家族在后方搞事,活该被收拾。”
分队长转头看着他。
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双手。
喇叭不知道掉哪了。
枪也不知道扔哪了。
他蹲下来。
把头埋进胳膊里。
不再说话。
钱大钧在电话里听完汇报。
沉默了很久。
坐在藤椅上。
面前的龙井已经凉透。
桂花糕还摆在盘子里。
一口没动。
他伸手拉开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把手枪。
乌黑的枪管泛着暗光。
他盯着那把手枪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把抽屉推了回去。
没有碰。
靠回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副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司令,要不要再调兵——”
钱大钧睁开眼睛。
摇了摇头。
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。
“拦不住。谁也拦不住。
龙啸云就是个疯子。
他敢跟日本人拼命,敢炸南京,我们不敢。”
顿了顿。
苦笑了一声。
“就当没看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