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人也乐见其成——我们闹,他们看戏。
等我们闹够了,他们出来捡便宜。
松井石根不是傻子,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孔祥熙走回桌前。
捡起那枚翡翠扳指。
重新套回手指。
扳指在灯下泛着幽幽绿光。
他慢慢转动。
一圈。
又一圈。
眼神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。
“我孔祥熙在官场三十年,没受过这种气。
他一个私生子,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野种——
敢泼我酒,敢当众骂我,敢让法币进不了西南。
他是西南王?他是中南半岛霸主?他是抗日英雄?
在我眼里,他就是个不懂规矩的野种。
龙云当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他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。
吹得桌上的地图哗啦哗啦响。
他看着沉沉的夜色。
声音低了下去。
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?
他以为他有百万大军就能骑在我头上?
他做梦。
英雄会死在战场上,
政客会死在办公室里,
军阀死在什么地方?
死在后方。
死在暗处。
死在自己人手里。
他不是要打鬼子吗?让他打。
他在前线打鬼子,我在后方拆他的台。
他打赢了日本人——后方已经是我孔家的了。
他打输了——那是他活该。
不管他打赢打输,最后赢的都是我。”
他关上窗户。
转过身。
脸上没了怒容。
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“这笔账,我跟他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