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通了南京。
接线员转接了几次。
何应钦接了。
龙啸云没有寒暄。
第一句话。
就带着刀刃般的冷意。
“何应钦。你给老子听好了。
你们说国库没钱——
金陵兵工厂的机器有钱搬,
你们办公室的红木家具有钱搬,
你们姨太太的首饰箱子有钱搬——
撤百姓就没钱了?
你们说运力不够——
你们自己的家当一车一车往外运,
军官家属一船一船往重庆送——
撤百姓就没车了?”
“龙主席,话不能这么说——”
“少他妈跟老子扯淡!
老子在前线炸完英国炸日本,
炸得鬼子缩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抬。
老子给你们争取时间,
你们在后方拿百姓的命当儿戏?
你们不撤百姓,是因为你们觉得百姓是累赘。
老子不这么觉得。
百姓是国家的根。
根没了,国就没了。
你们知道这座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
你们装不知道。
老子不装。
老子知道。
老子知道得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。
所以老子来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传来何应钦的声音。
冷冰冰的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虚伪。
“龙主席既然如此热心,那就自己撤吧。
中央的运力,另有他用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嘟嘟响。
龙啸云把话筒放回机座。
没有摔。
但他的眼睛。
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001。传我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一,西南军全部运输车辆立即向南京方向集结。
所有能动的轮子都给老子开过去。
第二,电令云南、贵州、川南、广西、湖南五省
所有民间运输公司全部征用。
运费双倍。
不给钱就用粮食抵。
第三,金兰湾运输船队沿长江上溯——
长江口水深不够大船进不来,用小船转驳。
一船一船给我往外接。
海路走不了就走江,
江走不了就走河,
河走不了就用车,
车走不了就用腿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,
把这座城里的人给老子运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