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后。
把电报纸递给001。
“给英印军指挥部发一封明码电报。
就这一句话。”
001接过来。
低头看。
电报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字体遒劲有力。
力透纸背。
“这是佯攻。你们的佯攻需要三个月,我的佯攻不需要。下次再发现你们跟日本人密谋牵制我,来的不只是炸弹。——龙啸云”
001抬起头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司令,这么写会不会太直接?”
龙啸云走到窗前。
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树叶在风里哗啦哗啦响。
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。
在空中打了几个旋。
落在地上。
“要的就是直接。”
他说。
“跟英国人不能绕弯。
他们绕了三百年,
绕到最后被一个‘只会堆装备的暴发户’炸了印度。”
001没有再说话。
敬了个礼。
转身出去。
门轻轻带上。
龙啸云站在窗前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上。
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。
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远处。
华东前线的方向。
隐隐传来炮声。
很闷。
很远。
像天边的雷声。
他站在那里。
听着那炮声。
没有说话。
印度空袭的消息。
通过电波。
传遍了全世界。
唐宁街十号。
张伯伦站在壁炉前。
手里攥着新德里发来的急电。
但他的手指冰凉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。
从抽屉里抽出那份“佯攻缅甸”的计划书。
扔进了壁炉。
纸张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
他盯着那团跳动的火焰。
没有说话。
东京。
陆军参谋本部。
闲院宫载仁坐在主位上。
面前摊着刚从伦敦转来的电报。
他看完最后一个字。
把电报放在桌上。
他的手没有动。
就那么放在电报上。
手指冰凉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。
窗外。
东京的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有乌鸦叫了一声。
然后沉默了。
日本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在龙啸云的炸弹面前。
化为泡影。
苏州指挥部里。
龙啸云放下电话。
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远处华东前线的炮声还在响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心跳。
他转过身。
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。
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很轻。
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