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
放弃静和苑每月十五两的月银,去拿每个月只有五百文的月钱,这落差,谁受得了。
可沈令薇却心如明镜。
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请辞,离开侯府,可不能在这个时候,若此刻意气用事,引咎请辞出府,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心虚畏罪。一旦走出侯府大门,便会被贴上‘手脚不干净’‘教唆偷盗’的名声。
她倒是无所谓,可安安的名声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。
偌大的寿安堂里,此时鸦雀无声。连崔灵珊都噤了声。
沈令薇去哪儿不重要,重要的是,别再去姐夫面前碍眼就行。
去了后山,怕是连姐夫的面都见不到了,每日起早贪黑的干活,怕要不了多久,就会被晒成黑炭。正合她心意。
就在老夫人准备点头时。
“祖母息怒。”
一道少年嗓音在门口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袭月白锦袍的大少爷裴朔大步跨入堂中。
来到堂前,他撩起衣摆跪下,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。
“朔儿,你不在前院温书,跑来后宅凑什么热闹?”老夫人眉头一皱。
裴朔目光扫过沈令薇,和她怀里的安安,清朗的声线透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。
“听闻祖母要重罚沈姑姑和安安,孙儿不得不来。”
话落,老夫人一怔。
“朔儿,你……”
“祖母明鉴,主子赏赐下人,本是主子的恩典。若因为主子赏了东西,反而让下人获了罪,传出去,外人只会道咱们定远侯府刻薄寡恩!日后,这府里的下人谁还敢收主子的赏?谁还敢全心全意伺候主子?”
崔灵珊脸色骤变,急急辩解:“朔儿,这丫头分明是……”
“崔家姨母!”裴朔直接打断了她,小小的少年,身上已经隐隐透出几分裴谨之的威压。
“你既是客,便该恪守客人的本分,定远侯府的家务事,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,越俎代庖了?若此时传了出去,外人是笑话我们侯府没了规矩,还是笑话清河崔家手伸得太长了?”
这一番话,直戳崔灵珊的心窝子,把她的面皮扒下来丢在地上踩,狠狠的踩。
崔灵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