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在大夫人手底下讨生活的庶女,从小最懂得察言观色,曲意逢迎。
所以裴野这话说的也没错,甚至是一针见血。
因为她确实经常做这种事。
整个大厅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连周遭丫鬟婆子们倒抽冷气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能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,谁还不是人精?
崔小姐入侯府的真实目的,大家都心照不宣的,可此番被三少爷这样当众点出来……
这崔小姐要以后真入了侯爷的眼,岂不是坐实了三少爷这话?
“老夫人明鉴……”崔灵珊双腿一软,顺势伏倒在地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。
“灵珊绝无此意啊,灵珊只是……只是心疼几位小少爷没了娘,家中伯父伯母也日夜思念几个外孙,这才命灵珊前来探望。灵珊一片真心,却没想到……却没想到会被误会成这样……”
说完,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愈发的柔弱:“老夫人若是不信,灵珊明日便收拾东西回清河,绝不给侯府添半点麻烦。只是大伯父和大伯母那边,灵珊怕是没法交代了……”
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洗成一个替长辈尽孝,疼爱外甥却被误解的苦命姨母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,心里门儿清,却也没点破,只朝着裴野斥责道:
“你这猴崽子,真是越发口无遮拦了!你姨母是客人,是来府里看你们的,怎么说话呢?”
裴野不服气的撇撇嘴,“我又没说错……”
“还顶嘴!”老夫人恼怒的瞪了他一眼,眼底却并无多少怒意。
她转向崔灵珊:“灵珊啊,孩子不懂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崔灵珊摇了摇头,声音低柔;“老夫人言重了,灵珊怎会跟自己的亲外甥计较,只是……”
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安安,“小野对这丫头太过上心,灵珊也是怕他被人蒙蔽,才多说了几句。”
老夫人叹了口气,正欲开口,却见这时候,丫鬟来报:“老夫人,沈掌事来了,说有事想要求见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很快,沈令薇被丫鬟领着进屋。
一进门,安安就从地上起身扑到她怀里,哭成了泪人。
“呜呜娘亲……我没有偷东西,真的不是我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