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胡说些什么?这世子之位,你难道不想要了?”
裴惊驰行走的步子微微一顿,嘴角的嘲弄更深:“母亲,您谋划多年,但早在您当初对小婶出手的时候,这世子之位,就已经与大房无缘了。”
话落,裴惊驰头也不回的步出了大厅。
屋内,白氏如遭雷击,五雷轰顶!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,煞白如纸。整个人更是踉跄着后退了数步,‘咚’地一屁股坐在椅子里。
“他、他怎么会……”
白氏震惊到失语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一旁的裴远山眉头紧蹙,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不傻,自然听见了儿子这话意有所指。
等挥退伺候的下人,裴远山沉着脸,一步步逼近白氏,死死盯着她。
“惊驰这话是何意?弟妹当年突然难产,难不成真是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!”白氏声嘶力竭地辩解。她彻底破防,双手掩面,痛哭出声:
“老爷!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想要她的命啊!”白氏疯狂地摇头,泪水糊了满脸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她那天好巧不巧的,偏要去后花园散步?我只是忘了让人打扫而已……”
“是裴朔,对!是他害死了弟妹啊,怪不到我头上!我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裴远山惊闻,猛地后退两步,骇然地指着白氏,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、你这毒妇!你竟敢对身怀六甲的弟妹下手,你还是人吗?”
裴远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忽然,他想起了儿子裴惊驰的变化。所有的不合理,在这一瞬间彻底串联了起来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啊!”裴远山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惊驰当年不过才十六岁,他就放着京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不当,非要跑去那苦寒的边关,一去就是整整七年。”
“我原以为他只是年少轻狂,贪图军功,如今我才算彻底明白了……”他指着白氏,满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就是你这毒妇的腌臜事,让他没脸再去面对谨之,更不想面对你这蛇蝎心肠的母亲!”
白氏听闻,如同被一记重锤砸中,顿时满心绝望。
若真如此,那她这些年,岂不都白费功夫了?
等裴远山怒气冲冲的走后,白氏招来心腹嬷嬷,朝她吩咐:
“去查一下,这次猎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儿子明明前几天还好端端的,怎么去参加了一趟狩猎,回来就要退婚。
这肯定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