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普通孩子的慌乱无措，只有精准控制好的胆怯与茫然。
所有反应，都像是提前演练好一般。
他继续慢悠悠开口：“那追你的那对夫妻，后来你为什么会跟着他们走？”
陆灵抬起湿漉漉的眼睛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一副委屈无助的样子：“他们说带我找吃的，丹丹饿了，就跟着走了。我不知道他们是坏人。”
字字句句，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动受害、任人摆布的可怜小孩。
开玩笑，谁会怀疑3岁的她！
她也超会演戏的。
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耍的周文秋团团转。
沈青山在一旁听得心疼，伸手轻轻摸了摸沈丹丹的头顶：“苦了你了，以后有我和你妈在，再也不会碰到坏人。”
陆灵顺势往沈屹身侧靠了靠，躲在他胳膊边，仿佛寻求庇护，眼角余光却悄悄瞟向傅连承，暗暗观察他的神色。
傅连承看在眼里，心底越发清楚。
这孩子太会演戏了。
所有示弱、胆怯、委屈，全都是保护自己的外壳。
她清楚沈青山夫妇心软善良，懂得靠着乖巧可怜的模样，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。
傅连承没有继续追问，再逼问下去，只会引起沈青山的反感，现在还没拿到完全的证据，不能打草惊蛇。
他缓缓松开画纸，语气恢复温和：“画得很好。丹丹在这里好好听爸妈的话，不要乱跑。”
陆灵甜甜点头，露出乖巧的笑容：“嗯！丹丹会很乖的。”
只是那一双藏在长睫毛下的眸子，平静无波，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天真。
傅连承又和沈青山简单说了几句家常，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沈家小院，晚风迎面吹过来，他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。
刚刚短短一番对话，已经印证了他所有猜想。
这个小丫头，绝不会轻易吐露实情。
想要撕开她层层伪装，不能操之过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