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办!”
徐妙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,“带我去见陛下!现在!立刻!马上!再敢啰嗦一个字,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宫门前!我倒要看看,你们怎么跟陛下交代!怎么跟我爹交代!”
她这是在耍无赖。
但她知道,这是眼下唯一有效的方法。
果然,那校尉一听到这话,脸都绿了。
他要是真把徐达的女儿逼死在宫门口,那他也不用活了。
“算……算了!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让她进去!”
他想好了,反正只是带她到奉天殿门口。
殿前还有侍卫,还有太监。
到时候,自然有人会处理她。
自己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,把命搭进去。
徐妙云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他们,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那座对她而言,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城。
从承天门到奉天殿,是一条漫长而笔直的御道。
往日里,这条路上总是人来人往,太监、宫女、官员,络绎不绝。
可是今天,整条御道上,空无一人。
只有巡逻的禁军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肃杀的气氛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徐妙云走在这条路上,两旁的宫墙,两座巨大的山,向她压了过来。
她的脑海里,浮现出以前跟着父亲入宫时,和朱枫在这里相遇的情景。
那时候,他总是会找各种借口,在这里“偶遇”她。
有时候是说自己刚从父皇那里挨了骂,心情不好,出来散散心。
有时候是说自己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,要拿给她看。
他的借口总是很拙劣,但他的眼神,却总是那么真诚,那么热烈。
那时候的她,总是会害羞地低下头,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。
她以为,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她以为,她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他,做他的秦王妃,然后陪着他,看遍这世间的繁华。
可谁能想到,世事无常。
如今,她再一次走在这条路上,却是要去奔赴他的死亡。
物是人非。
不,是物是人非,阴阳两隔。
眼泪,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
徐妙云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让它流下来。
她告诉自己,不能哭。
眼泪,是留给弱者的。
她今天,是来战斗的。
她要为他,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奉天殿那巍峨的轮廓,越来越近了。
她甚至能听到,从那座大殿里,隐隐约约传出的,压抑的哭声和争吵声。
她的心,跳得越来越快。
她知道,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是满朝的文武百官,是一场足以决定大明国运的巨大风暴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,她爱的人,就在那座大殿里。
哪怕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她也要去到他的身边。
终于,她走到了奉天殿前的白玉台阶下。
殿门紧闭,但门缝里透出的灯火,和那一声声直击人心的嘶吼与哭泣,都证明着里面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两排全副武装的御前侍卫,像门神一样,守在门口。
看到徐妙云这个不速之客,他们立刻横出了手中的长刀。
“站住!禁地之前,不得擅闯!”
……
此时,她远远的看到了奉天龙椅上的马皇后。
马皇后的怀中,抱着金甲破碎,鲜血流出了一地的他……
那一瞬间,她的天,彻底塌了!
……
努力更新出来一张。
感觉凉凉啊。
有点撑不住了。
还有朋友看书吗?
吱一声。